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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忠實老鬧鐘

作者用了四十年的鬧鐘。
作者用了四十年的鬧鐘。

這座鬧鐘跟著我四十年了,從來沒有任何故障,也未曾離開過我的床頭。明亮如新,日復一日,它忠實地分秒前行,更是我日常起居不可或缺的物件。

那年搬進研究生宿舍,雖配置有簡單的家具,但左看右看就是缺一個鬧鐘。我一向習慣大清早「雞鳴即起」,又神經緊張地怕睡過頭遲到,絕對需要一個鬧鐘才安心。我於是搭乘學長的便車,前往當時家電用品的商場 ──「Service Merchandise 」選購鬧鐘。沒想到此店寬敞如百貨公司,我這鄉巴佬如進大觀園,學長建議不妨看看櫃檯上的目錄。打開又厚又重一大本,印刷精美、五花八門的商品照片和描述,直讓我眼花撩亂。原來現場買不到的貨物,尚可請售貨員幫忙郵購寄到家。我頗為驚訝,即使購買日用品,無論大小,都可以如此主隨客意,服務到家。如今網購模式蔚為風潮,其市場營銷理念或許早已從那時發芽滋長吧?

逛到鬧鐘展示架上,種類大同小異,我一眼看中這個標價五元的鬧鐘;造型雖然板板正正,卻有時髦清晰的電子數字,萬一停電還能轉用電池續航,誠然實用價廉。我立刻買下來帶回家。

從那一天起,這鬧鐘始終以它紅色的螢光數字提醒我入眠和起床時間,和我這一板一眼的做事方式,合作無間。

退休後,第一件最高興的事情就是可以天天睡到自然醒!除非要趕搭清晨的飛機出外旅遊,睡前再也不需要按下鬧鐘鍵了。床頭櫃上的「老鐘」認真工作了四十年,終於可以和我一起退休了。

始料不及,大半夜裡起身的次數漸漸增多,視為當然的「躺下即熟睡」的榮景不再。漆黑寂靜的深夜裡,我禁不住頻頻查看跳躍的螢光數字,以至於三不五時就會半醒半睡到天亮。

曾幾何時,傳統單純的鬧鐘設計趨於多元化,彼時家喻戶曉的「Service Merchandise」和「Spartus」品牌也都相繼走入歷史。當今市面上的鬧鐘皆具備多項功能、連結手機、設計亮麗……,如同小擺設一般精巧卻有高度效率。

有回姪子聽說我仍然使用一台高齡鬧鐘,不禁善意地問:「姑丈,您知道如何用手機設定鬧鐘嗎?」並熱心地說:「很容易操作的,我三分鐘可以幫您搞定。」感謝他的一番好意,殊不知我「食古不化」,對這老骨董情有獨鍾。每天睡覺和起床前後,我總要和它對看一眼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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