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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棉襖的故事

每當想起自己現在一年四季都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時,就常常想起以前穿的那一件老棉襖。那是六○年代中期,我們家有兄弟姊妹七人。當時由於自然災害不斷,加上我們家人口眾多,別說新衣服了,就連吃飯都成了大問題。

對於父母來說,解決吃飯問題是第一要務,穿衣問題只能放在次要地位。這樣一來,我們兄弟姊妹幾個人的衣服經常要交換著穿,大哥穿過的衣服給二哥,二哥穿小的衣服給我這個老三,一個一個地往下傳。

等我長到十五歲,也就是一九六五年那年,大哥二哥因為長得比我瘦,我再也無法穿上他們的舊衣服,隨著冬季已經來臨,我急需要過冬的棉衣。無奈之下,父母親東拼西湊了幾塊錢,買回了棉布和棉花,請裁縫為我做了一件新棉襖。這件新棉襖,外面是黑色的卡其布,裡面是白棉布,做工較為講究。我穿在身上左看看右瞧瞧,喜悅之情無法言表。兄弟姊妹們也在一旁羨慕不已。

可是冬季結束,天氣逐步暖和起來,我那件棉襖穿著太熱,需要換單衣了,可是家裡再拿不出錢來給我添置新衣服了,兄弟姊妹們也等著要更換衣服,這怎麼辦呢?總不能教我這個大小伙子打赤膊吧。這時只見母親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剪刀,並讓我脫下棉襖,她卡嚓幾聲就剪開棉襖的縫線,掏出裡面的棉花又重新縫上,這才算解決我在春季和秋季穿衣的難題。

到了冬天,母親用原先的方法,再把棉花放進去,又讓我度過了一個冬天。就是這樣,我那件老棉襖被母親拆了又縫,縫了又拆,年復一年,穿在我的身上居然度過了四年的春夏秋冬。

直到一九六九年春天,我因為參軍入伍,才依依不捨地脫下老棉襖,換上新軍裝。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近六十年,可是那件老棉襖卻經常呈現在我的面前。它彷彿告訴我,要珍惜今日,勿忘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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