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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說財經/強制員工打疫苗 雇主兩難

又想強制接種疫苗,又怕員工因而去職,雇主陷入兩難。(路透)
又想強制接種疫苗,又怕員工因而去職,雇主陷入兩難。(路透)

史密斯(Kevin Smith)在麻薩諸塞州開了一家家庭保健機構,但400名員工中只有52%接種了疫苗。他想強制所有員工接種疫苗,但他承認他不敢冒大規模流失員工的風險。

這是個合理的恐懼。當前勞動市場非常緊俏,職位空缺數創歷史新高,但求職者不足。根據公衛康政策智囊團KFF於6月的一項調查,針對未接種疫苗的勞工被問及如果雇主提出強制要求接種疫苗時會怎麼做時,有50%的人表示他們會離職。

自2013年以來一直經營家族企業Best of Care的史密斯說:「這會讓你面臨員工去職的風險,而非擔心輸給競爭對手。」「沒有人承擔得起這種損失。這就是為何大多數我們這一行的雇主非常不願意對員工提出強制要求。」

面對來自勞動市場挑戰和公衛危機同步的挑戰讓雇主陷入困境:勞工短缺意味著雇主的要求不太可能符合政府要求提高疫苗接種率的目標。但專家都說,需要更高的接種率才能結束疫情。

怕員工因而去職

平等就業機會委員會(The Equal Employment Opportunity Commission)已向雇主提供指南,也就是除非有健康狀況疑慮或合法宗教上的反對等員工為例外,雇主都有權強制員工要求接種疫苗。

然而,招聘網站Ziprecruiter首席經濟學者波拉克(Julia Pollak)表示,「處於勞動力短缺條件下的雇主不想為就業徵手任何障礙,更別說製造讓人們離開的理由了。」

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雇主會採取這項步驟。人力資源管理協會(Society of 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於6月的調查顯示,有29%的勞工表示他們的雇主要求接種疫苗。而根據Gartner在7月底的調查發現,只有9%的員工接受要求這樣做。

即使在醫院中,大多數雇主也沒有疫苗強制接種要求:美國醫院協會(The American Hospital Association)表示,只有2100家醫院有強制疫苗接種要求,約占全美醫院總數的三分之一。而且其中許多都是因為位處州或地方政府以行政命令強制執行的地方。

諮詢公司Gartner人力資源部門研究主管克羅普(Brian Kropp)認為這個數字仍是少數,即使一些家喻戶曉的企業已開始強制要求以應對新冠病例中的Delta變種病毒激增。

像是谷歌和臉書等主要科技公司或高盛和摩根史坦利等華爾街銀行都是如此。但這裡有一個關鍵不同:這些雇主擁有提供高薪工作、福利和其他激勵措施以留下員工等優勢。

對於許多依賴時薪員工來填補大多數職位的小型企業和其他雇主來說,他們更擔心失去不想接種疫苗的員工以及無法找到已接種疫苗的勞工來接替他們。

克羅普說:「如果你是一家餐館或商店的老闆,而你的員工不想接種疫苗,他們可能會辭職去隔壁的商店或餐館工作。」「現在人們換工作更容易了,尤其是在當前的勞動市場上。」

甚至一些擁有穩定勞動力的雇主也不願強制實施疫苗接種。雖然聯合航空最近下令所有美國員工接種疫苗,但競爭對手美國航空、達美航空和西南航空都沒有這樣做。

分裂的道德論點

更複雜的問題是反對強制令,即使是那些自己已接種疫苗的員工。KFF在6月的調查發現,即使在已接種疫苗的人中,也有42%表示他們不希望雇主強制要求接種,而只有43%願意接受強制要求。

KFF副總裁兼公眾輿論和調查研究主任漢默爾(Liz Hamel)說,「總而言之,我們發現針對疫苗強制令的反應非常兩極化。」「讓人感覺接種疫苗應該是個人選擇。」

然而,隨著最近新冠病例激增,人們的態度可能會出現變化:Axios/Ipos和蓋洛普最近進行的民調發現,略呈多數的美國人支持雇主強制接種疫苗。相比之下,在KFF於6月的調查發現,只有28%支持雇主強制要求,而61%持反對態度。

根據國家衛生政策研究院(National Academy for State Health Policy)的數據,亞利桑納州、阿肯色州、蒙大拿州、新罕布夏州、北達科他州和田納西州等七個州已通過法律,至少針對部分雇主禁止強制接種疫苗。除了緬因州、麻薩諸塞州、內華達州和西維吉尼亞州外,其他39州也推出類似的立法。

另一個複雜的問題是針對白領和藍領員工的不同規定。包括沃爾瑪和UPS在內的主要企業都要求坐辦公室的員工接種疫苗,但不要求外勤的一線員工、在商店工作或駕駛卡車的員工接種疫苗。

UPS發表聲明指出:「坐辦公室的人與外勤工作環境大不相同,我們的外勤工作自疫情開始至今都安全地配備足夠的員工。」

SHRM人力資源知識中心主任克萊頓(Amber Clayton)說,部分雇主正在效仿拜登總統對聯邦工作人員的作法,讓員工選擇接種疫苗或更嚴格的測試和口罩強制令。

她說:「這可能是在全面強制接種疫苗之外會出現的必然結果。」

盼政府直接下令

史密斯是麻薩諸塞州家庭醫療保健機構的CEO,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來自政府的建議:他更希望州或聯邦政府可以下令要求他所處行業的每個人都接種疫苗。他解釋說,這將對該行業的所有雇主創造公平的競爭環境,並有助於保護員工和客戶的健康。

他說,「單純從安全角度來看,如果真有強制令會讓我感覺更好些。這會減輕我的壓力。」

克羅普認為,史密斯的願望絕非單獨一家。

許多其他雇主擔心未接種疫苗的勞工可能會將病毒傳播給已接種疫苗的同事,因而導致高缺勤率。他說,某些員工、尤其是家裡有小孩或其他弱勢家庭成員的員工,除非知道其他人都接種了疫苗,否則不會願意重返辦公室。

克羅普說,「幾乎每位雇主都希望州長或其他一些聯邦政府強制要求接種疫苗。」「只要得到想要的東西,他們就不會受到任何指責或感到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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