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相高市翻盤成功 照見賴總統不願面對的事
日本眾議院改選結果出爐,高市早苗首相及自民黨順利贏得大選。早先,賴清德總統沉浸於高市首相的「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台灣輿論甚至有人要求賴總統「比照辦理」,以示民主魄力。然而,這其實混淆了問題本質。賴總統不敢複製高市的政治操作,原因不在膽識,而在他始終不願面對的是國家認同問題。
第一,高市之所以能解散國會,是因為其所處的政治體制有清楚、穩定且不被爭議的前提:日本是一個國家。日本選舉所處理的,是政策方向之爭,而非國家存在之爭。因此,高市訴諸民意,她要自問的是:「在既有日本國家的框架下,是否能夠支持我更強硬的安全與對中政策?」如果她輸了,只是政權輪替;她贏了,正當性自然成立。
第二,反觀賴總統面對的政治結構完全不同。賴依法是「中華民國總統」,然而他在政治論述上卻刻意弱化「中華民國」,轉以「台灣」作為主體,甚至宣稱「沒有台灣就沒有中華民國」,不僅引發高度爭議,也動搖憲政體制基礎。
第三,更關鍵的是,台灣社會至今對三個問題沒有共識:中華民國是否仍是國家主體?台灣是否等同於國名?是否應走向法理台獨?在問題未結案之前,任何重大政治動作,都不只是政策選擇,而是國家路線的政治豪賭。因為一旦翻牌,無論輸贏都無法「結案」。若勝選,反對者必然質疑這是特定認同動員的結果,而非對既有憲政體制的再確認;若敗選,則立即被解讀為其國家路線遭否定,政治後果遠超政黨輪替。換言之,賴總統不是在承擔政策風險,而是在逃避國家定位的制度風險。
第四,高市早苗可以用制度解決政治正當性問題,因為其國家前提已定;賴卻反其道而行,不斷以價值敘事掩蓋制度空缺,讓國家認同問題長期懸空,卻又持續行使高度集中的權力。這對民主而言相當危險。因為民主制度的前提,是人民清楚自己在選什麼。當選舉開始被用來模糊國家本身,而非確認政策方向,民主就會變質為動員工具。
第五,高市的勝選對賴而言並非值得仿效的「魄力教材」,而是一面清楚的對照鏡。它提醒台灣社會:問題從來不在於賴總統夠不夠勇敢,而在於他是否願意誠實面對、並清楚說明國家認同這個無法再迴避的核心議題。如果賴持續選擇模糊、拖延,那麼無論舉行多少次選舉、高喊多少次民主,台灣政治都只會在同一個結構性矛盾中反覆內耗。
中華民國的民主不怕選擇,但人民有權知道,他們是在選擇政策,還是在被賴總統帶著走向一條未被誠實說明的國家路線。
(本文取自2月9日聯合報民意論壇,作者為大學教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