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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反仇恨犯罪 亞裔不能再姑息

中歐投資協定會夭折嗎?

歐中針對新疆的強迫勞動問題進行制裁與反制裁,讓很多人關心中歐投資協定的命運,去年底趕在美國新政府成立前完成的協定談判,會不會因中國歐盟的反制而被後者取消?

上周歐洲議會本來是要審議該協定,但因中國制裁歐盟機構和人員,審議被取消。歐洲議會有議員甚至放話,如果中國不撤銷對歐盟的制裁,別想讓協定在歐洲議會通過。歐洲輿論本就有對與中國達成投資協定不滿的聲音,現在中國對歐盟加倍反制裁,不滿擴散,更有理由反對投資協定。

相對歐盟其他機構,歐洲議會反華色彩濃一點,而協定要生效除各國批准,還須歐洲議會放行。在目前美中和歐中關係下,要歐洲議會通過協定確實有一定難度。一些中國自由派正是基於此批評中國政府對歐盟的制裁報復,以及民間最近興起抵制行動,是中國政府愚蠢、短視和網民狹隘和排外愛國主義,使談了七年好不容易才完成的投資協定黃了。

但這是否意味歐洲議會一定會否決該協定,眼下不好評估,因為要在歐盟走完批准程序,至少到年底,現在下結論還有些早。

一般來說,國家之間的協定如果雙方關係好,通過的概率大;反之就少些。就中歐投資協定而言,它涉及中歐美三方,而在歐盟內部,德法等主導國家和其他成員國特別是小成員國對協定的態度也不一樣。

美歐對待中國的問題上,也不完全一致。此外,還要考慮該協定究竟對中國更有利還是對歐盟特別是德法等國更有利。

從中國角度看,中歐投資協定自然有分化美歐之意,故在中歐完成談判後,無論當時還在台上的川普政府,或候任的拜登政府,都對歐盟表達不滿。這次歐、英、加同時發起對中國制裁,普遍認為是美國在背後協調,華盛頓有借新疆問題挑起歐中互鬥的意圖,盡管中國在新疆的做法確實該被批評。而歐中互鬥,難免就會衝擊投資協定。

因此,要說美國沒想到這點,恐難說服人,中國輿論就直指美國要搞掉協定。假如這就是美國的意圖,歐盟當然也清楚,那為什麼還要「上套」制裁中國?一是人權議題是歐盟堅守的價值觀,這點它和美國站在一起,因此對新疆的強迫勞動不能不有所行動,否則無法對歐洲民眾交代。

二是可能沒料到會激起中國如此大不滿,本來歐盟制裁只是象徵性。中國的反制裁,也「有苦難言」,因為楊潔篪剛剛在阿拉斯加對美國說不吃這一套,若不對歐盟反制,就自打嘴巴,沒人相信中國的話。

美歐人權立場一致並不代表它們在所有涉華議題上都一條心。德國總理梅克爾在有拜登參加的歐盟峰會視頻會議後說得清楚,歐洲對華政策將繼續貫徹「歐洲主權」,歐美雖有許多共同之處,但並非完全一致。這個不一致,主要表現在同中國的經濟關係上。歐洲會加強對中國企業的人權審查,但該要的經濟利益也不會放棄,誰會跟錢過不去。

在中歐投資協定上,盡管歐洲讓步的地方看起來比中國多,然而歐洲讓步的地方本來是它作為一個自由經濟要對其他經濟開放的,中國的讓步當然也是它走向自由經濟必須開放的,但也是它過去死守的,所以從讓步的程度看,中國更大,包括工會和強迫勞動問題。

歐盟已是中國的第一大貿易夥伴,有沒有協定,該做的生意都要做,但單個歐洲國家和中國打交道,不可能取得聯合起來和中國打交道的經濟利益。另一方面,要解決新疆的強迫勞動等人權問題,歐盟大概也明白,以取消協定作威脅其實做不到,中國政府不會在這種壓力下讓步,屆時經濟利益也得不到。相反,如果簽署協定,可利用協定的相關條款壓力,反有可能讓中國改善強迫勞動。

說到底,中歐投資協定最後取消與否,關鍵還看德法等國在經濟利益和人權問題如何取捨。若雙方關係沒有惡化到美中程度,德法大概率會兼顧人權和實利,兩條腿走路,一方面強化對中國的人權立場,一方面也不放棄中國的市場。(作者為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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