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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觀點/認同中共漸增 中國真實民意?

大年三十,請一朋友來家小聚,席間免不了對當下時局點評。談到如何看待中國當下民意時,我倆都同意去年全球抗疫,美國大選出現混亂後,更多中國人特別是90和00後的年輕人,開始愛這個國家,認同中共體制了。

我知道很多自由派人士不願承認這點。他們談起中國的愛國主義,往往用不屑語氣斥之為「偽民意」,在他們看來,中國沒有愛國主義,都是中共洗腦的結果,或把愛國當作一門生意,理由似乎很簡單,輿論被當局操控,不可能有真實民意表達。所以在中國做調查很難,調查者不敢問尖銳的問題,被調查者也不會把真實想法說出來。這種情況就像朝鮮(北韓)一樣,對當局都是高支持率、高擁護度。

然而,了解真實的民意是否表明民眾的「愛國」感情就一定是假的或偽裝的?從反共立場否定這種所謂愛國主義不存在,它就真的不存在嗎?恐怕沒這麼簡單。邏輯上看,一個完全失去民意的政權不大可能存在70年之久,即使它用恐怖專政工具和利益收買來統治,維持一段較長時期,但趨勢是越來越弱,直至最後垮台,而不是看起來反而強了。

中國在習近平統治的這幾年,雖然不少人一直唱衰,但它給外界的印象好像是實力比之前更強,正因為強,習才能在內外政策上表現出專橫和強硬,意思是你們能奈我何。可以把這種現象解釋成習近平高估了自身實力,不昧大勢。但這樣解釋,我們是不是覺得有些太勉強,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習也許高估了中國實力,然而不等於中國這些年來的力量沒有大幅增長。

凡是嚴肅認真觀察中國的人,比如美國戰略學界雖然反共,可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蘭德公司最近報告,建議美國在和中國對抗時,要收縮戰線。

我的意思是,儘管不能用通常意義上的調查方法大範圍觀察和了解中國民意,但還是能管中窺豹,在我們每人的經驗範圍內感知民意變化。看看我們親朋好友、兄弟姐妹、同學同事、遇到的一些人,乃至網上和社交媒體觀察到的,人們對這個國家、這個黨、這個制度的評價和感覺發生了什麼改變。

這些你身邊的人變化,他們也受整個大環境影響,但和你交往時或私下表達的觀點和感情,應該是真實面。從我的經驗看,和幾年前比,這個民意變化還是很大,民眾愛國情感和對中共認同提高,不是一種「偽民意」。

其實,一些外媒也捕捉到這種變化。比如紐約時報、經濟學人和聯合早報在疫情一周年時都有這方面的報導。它們尤其注意到80、90和00後的中國年輕人強化對體制認同,部分人甚至對西方的美好想像破滅,川普政府對中國的極限施壓,在中國民間形成排斥和牴觸,年輕人升溫的愛國主義,在赴美的中國留學生當中甚至更強烈。

他們接觸美國的文化和語言,但並沒有讓他們更願意接受西方思想,反而更認同中國的制度。長期觀察中國輿論的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助理教授方可成受訪指出,從絕對數量上看,認同中國體制的年輕人比持批判態度的年輕人更多。

指出這一點不是要長中共之氣,而是想說,追求民主的力量應該看清客觀情形變化,並根據變化調整策略,扎扎實實做打長久戰的準備,不幻想中共速敗。當然,我也不是說,民眾對體制認同提高就是中國真實的民意,至少不是民意的全部。鑑於輿論受控和資訊不透明,對中共不滿,不支持現行體制的民意不能得到完全呈現。

綜合考量階層、結構、受教育背景及某件不好的事情發生後輿論的負面評論,我和朋友認為,在愛國和對體制認同與否上,六四開的比例大體符合事實。也即至少有高達四成中國人可能對中共不滿,或不怎麼像官方宣傳的一樣「愛國」。(作者為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

中國留學生 中共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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