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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關稅案將裁定 引發退稅訴訟潮

聯邦最高法院即將就「川普關稅案」作出裁決,這意味著大法官們將會決定川普對100多個國家所徵關稅的命運。如果大法官裁定徵稅所依據的「國際緊急經濟法」(IEEPA)沒有賦予川普徵稅權力,關稅就將無效,美國可能須退還已徵收的巨額稅款。川普曾多次吹噓,已收稅款多達2000億。這是否意味美國真的要退還巨額稅款?

大零售商「好市多」,上周已提出「退稅」訴訟,因為最高法院一旦裁定關稅無效,而申請退稅的手續又十分麻煩,所以選擇在裁決前先提出退稅要求,甚至列出清單。好市多是美國最大零售商之一,出售的商品大都是進口的,正是川普關稅的對象。不少中小型商店也在申請退稅,眼看有申請退稅潮,反映出川普關稅於法無據,可能會被大法官打下去。

好市多的訴訟理由,與9月底聯邦上訴法院法官裁定關稅無效的理由相同,即川普用來支持徵稅的IEEPA法,並沒有賦予總統徵稅的權力。憲法第一章就規定,只有國會有權徵稅。徵稅在美國歷史上是大事,18世紀時的獨立運動就是因為反對英國向美國人徵稅而爆發的。關稅是稅,並不是川普所說的不是稅,而且是向美國人徵稅,繳稅的是美國人(包括進口商和消費者),並不是川普所說的是外國人繳稅。憲法規定,向美國人民徵稅,只有人民代表的議會才有此權力。

川普政府律師說,IEEPA條文規定,在國家處於緊急狀態時,行政當局可以對出口(import)和進口(export)作管理(regulate),而在進口的管理上,就包括徵收關稅。這個「進口包括徵關稅」是法庭上首要處理的論點,但推翻川普政府論據的上訴法院法官,以及多名大法官在11月5日的初步聆訊中都對此作出懷疑。

這也是為什麼川普上周再次提出警告,說關稅是否合法,攸關國家生死;他指的是,今年至今已徵收了數以百億計關稅,如果一旦被大法官裁定無效,將對美國造成空前災難,他在社交平台「真實社群」中寫道:「這是對國家的威脅」。財政部長貝森特和商務部長盧特尼克上周也為關稅案造勢,說仍然相信大法官會作出對政府有利的裁決。

最高法院該放川普一馬?抑或該維持下級法院的裁決,對川普說不,讓他好好警愓,不要自我膨脹,唯所欲為,胡亂施政?我們認為大法官應廢除關稅武功,以下是幾個理由:

一,從法律的角度看,憲法規定徵稅權在國會,總統無此權力,而IEEPA雖說,總統在緊急狀態下可對進口作出管理,並不包含關稅,條文上根本沒有「關稅」和「徵稅」的字眼。大法官應從嚴解釋,捍衛憲法和IEEPA法, 不應讓川普政府扭曲法律。

二,關稅實質就是徵稅,而經濟學者擔心大徵關稅將導致物價上漲,這種效應最近已開始顯現,今年上半年和暑假,物價未漲,主要是因為進口商大量進貨,到現在囤貨出清,新貨價格開始轉嫁給消費者。川普1.0時他也說,徵關稅不會引起物價上漲,這被證實是謊言;現在川普2.0又重蹈覆轍,大法官不應為不負責任的政策買單。

三,大法官當然也考慮到退稅2000億的難以執法,例如上游的進口商可以申請退款(雖然調查繁複),但下游的消費者如何要求退款?那麼,大法官可以如何裁決?

川普政府顯然已找到對策,財政部長貝森特3日說,就算最高法院推翻關稅,政府也很容易找到別的法律,替代IEEPA,全部關稅可依然推行下去。他舉例說,1974年的貿易法第122條款就規定,總統可徵關稅,但徵稅期只限150天,稅率最高只能15%。另外,1974年貿易法的第301條款和1962年貿易法的第232條款,也有同樣的作用。

既然川普政府已作好準備,大法官也無須為退稅而難以作出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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