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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已經玩完了?原因在政治體制

經濟學者羅奇(Stephen Roach)日前在金融時報撰文,判定「香港已經玩完」(Hong Kong is over),文章招致港府的反駁,更引起評論界的轟動。羅奇是耶魯大學經濟資深研究員,曾任摩根史丹利的亞洲區主席,主持中國經濟研究30多年,他自稱以香港為家,現在看到香港的經濟和股市衰落,他不得不說「香港玩完」,令他感到無限痛心。

羅奇長期看好中港經濟,被視為「唱好中國」,現在卻站出來,直指香港玩完,立場倒轉,因此更受關注。他在文中說,1980年代他初到香港時,就被香港的活力所吸引,那時鄧小平的改革開放剛開始,香港有憧憬有策略,抓住時機,創造出香港的繁榮。但2019年反送中後,香港經歷三年清零,加上2020年的國安法,政治形勢大變。

期間港股恆生指數由3萬點高峰, 跌至現在的1萬5000多點,跌幅近五成。1997回歸至今,恆指只漲了5%,而同期的美國史指則漲了四倍多,反映出香港股市的大幅衰落。羅奇說,導致香港玩完有三個因素,包括香港內部的問題、中國對港的影響、以及中美關係惡化。香港沒有政治自主權,如果北京不改變現在的對港政策,香港就只能繼續「被困在中國製造的陷阱之中」。

香港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和港交所主席史美倫齊聲反駁,主要理由是香港股市,過去也曾經歷多次挫折,都能夠重振,這次也不會例外。但兩人更寄望於中國經濟的好轉,因為只有中國經濟好轉,香港才有機會隨之好轉。但是兩人的願望能成真嗎?

去年暑假時,中國經濟加速下滑,出口大跌,消費低迷,加上通縮出現,當時西方就判定,中國長達40年的高增長已到盡頭;到了下半年,房地產危機加深,房價持續下跌,中國家庭經濟大受影響,使消費進一步萎縮;到今年初,中國股市大跌,本月5日滬指跌至5年來最低的2600點水平,反映經濟急劇衰退。西方最新的判斷是,北京公布的官方數據不可信,經濟並非如人民日報所謂的「欣欣向榮」,實際上可能更低。

三年清零之前,西方相信,中國經濟仍有望超過美國,但現在的評論大多變為「可能永遠無法超過美國」。中國房地產泡沫破滅,讓國際認為,中國現在的經濟已與1990年代初的日本相若,甚至比日本當年更惡劣。陳茂波和史美倫對中國經濟的寄望,可能要落空了。

為什麼中國經濟難以挽救?房地產危機、出口不振、消費低迷、年輕人失業率高、勞動人口減少等,都是嚴重問題,但這些並不能證明中國經濟就一定無法挽救。根本的原因在哪裡?

問題根源在政治體制。中共體制最重要的一點是黨權至上,「黨政軍民學,東南西北中,黨控制一切」,黨不但控制政府、軍隊、人民和思想,還要控制經濟。這是為什麼2021習政府要打擊私企的根本原因。打擊這些全國經濟最活躍的互聯網平台(騰訊、阿里巴巴、螞蟻金服等),騰訊和阿里的公司市值因此損失一半,經濟大挫,但北京仍以國安和貪腐為由持續打擊。

除了黨權至上,中共又實行國有制,企業之中的國企,當然是國家所有,私企在習時期也變成國有化,不但要交出財富(共同富裕),兩年前開始,黨又以政府名義,入股私企,雖然只有1%股份,卻藉此安排黨委書記進入私企,進行實質控制。

黨權至上和國有制,是中共體制的核心。前蘇聯和東歐國家,在1980年代末崩潰前,曾進行了10多年的經濟改革,但因黨權至上和國有制不變,所有經改措施都不奏效。當時的經改結論是,共產體制是「世紀絕症」,無法根治的, 所以只好讓蘇聯和東歐國家解散,改為民主政體。

1949之後,毛實行個人崇拜,權力至高無尚,一人控制了一切,於是才會導致大躍進和大饑荒,以及後來的十年文革浩劫,全國一窮二白。鄧小平上台,雖政治依然收緊,但經濟放鬆,讓經濟市場化,創造了40年高增長,如今習上台,一切又回到毛的社會主義路線,經濟也就走回頭路。

現在的中共,只要不進行政治改革,削減黨權和取消國有制,私營企業必難存活,北京推行的救經濟和救股市措施,最多只能短暫反彈,難有長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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