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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習對峰會需求不同 錯過今年 明年更難

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6日與中共中央外事辦主任楊潔篪在瑞士會談,達成原則協議,拜登總統年底前將與習近平主席舉行視訊峰會。美方期待兩人會面,顯示拜登急於藉峰會直接處理美中之間許多問題。與此同時,「華盛頓郵報」報導,美國中情局(CIA)成立專職蒐集中國情報和反制中國間諜中心,顯示美中在各層面既合作、又鬥爭,使拜習面對面更困難。

習近平2020年1月18日訪問緬甸後,已逾20個月未出過國門,繼續「宅」在北京,對號稱崛起的大國、對世界影響力愈來愈大的中國,領導人的行動顯得不那麼對稱,卻也事出有因。

國際媒體認為,中國和全球疫情都未結束,出訪有感染風險,中國在疫情初起時掩飾疫情,迄今被國際譴責、病毒溯源調查遠未止息;而香港、新疆等問題引發國際爭議,美歐對中國有很多意見等,都使習近平迴避出國直接面對外國質疑。同時,北京權力換屆即將展開,習近平許多內政作為爭議極高,中共權力鬥爭激烈,都是他此時不出國的主因。

彭博引述知情人士報導,中國外交官已通知G20官員,習近平本月底不赴義大利出席G20峰會。日經亞洲評論報導,習近平目前計畫參加11月初在塞內加爾首都達卡舉行的非洲峰會,峰會前本來可順道與拜登會面。但目前既敲定拜習只用視訊峰會,兩人見面機會很低。

而拜登6月底自歐洲訪問回國後,就積極籌備與習近平峰會,中方卻冷處理。今年以來,雙方幾次對話都不歡而散,阿拉斯加會談、副國務卿薛曼與氣候特使柯瑞訪中國,都未獲結論,中方還丟出兩份「糾錯清單」,一副「做不到,高峰會免談」高姿態。拜登政府尋求與習近平峰會,也被中方解讀為「拜登有求於習近平」。

白宮則透露,中方外交官與美國見面都照稿子說話,像在讀稿表態,演給習近平看,這樣的交涉接觸徒具形式,無法負責任地處理美中競爭,這是拜登急於和習見面,想尋求突破的主因。「金融時報」之前報導,拜登9月和習通話時提議兩人當面會晤,但被習回絕。

按白宮說法,蘇利文與楊潔篪見面是討論確保高層接觸與溝通管道暢通,以負責任地管控美中競爭,蘇利文也向中方提出一系列美國關切的領域,包含人權、新疆、香港、南海與台灣有關行動。蘇利文說,美中都能從合作應對跨國挑戰中獲益。

對照美中第一階段貿易協議進展不佳,中國承諾年底前對美採購2000億美元商品,迄8月只實現購買目標62%。美中在南海常有軍艦跟蹤、監視行動,美軍偵察機抵近中國周邊偵察從未中止,這些都可能演變成難以控制的衝突,拜登似想建立兩國高層更多互動,避免南海、台海或東海出現災難性後果。

再看美國情勢,拜登急於開高峰會,與國內局勢有關。拜登聲望下跌,民調直直落,滿意度只剩43%,不支持率勝過支持率,想贏得明年期中選舉勝利,本想靠法案政績。但無論1.2兆基建案規模、3.5兆改造美國新預算案,提高債限、避免國家債信違約都出現重重障礙。

唯一可能是經由外交尋求中國合作,譬如合作減排,美中商議降低進口關稅,有助壓低美國通膨。從貿易代表戴琪演講對中國「軟中帶硬」,準備與中國副總理劉鶴會談,可看出拜登政府意圖。

美中關係處於谷底,中方也可能顧慮峰會無協議可簽,如只能退讓不符習近平要求,相見不如不見。美國阿富汗撤軍重傷拜登聲望,他上月間主動直接與習近平通話90分鐘,雙方雖未公布詳情,但應談到很多實質議題,包括中方停建燃煤電廠、美加釋放孟晚舟,拜登還透露談「台灣協議」,意味拜習見面有機會突破一些議題。

拜登八年副總統任內被指立場親北京,共和黨給他冠上「北京拜登」綽號,用放大鏡檢視拜登,使得與習近平是舊識的拜登對中國政策太緊太鬆都難討好。以當今情勢,習近平也未必能或願意「救」拜登。

如今兩人決定只有視訊峰會,華府與北京錯過今年機會之窗,未來峰會將愈來愈難,除非有意外發展,否則等明年G20峇里島峰會,距美國11月期中選舉及10月中共20大都太近,顧慮會更多。外交中常有「你搔我的背,我撓你的癢」,講求互惠,眼前美中哪些事可互惠合作、相向而行,想突破美中結構性衝突確實不易;如果一邊熱、一邊冷,兩國只好鬥下去,憑實力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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