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課堂文化報告:學生為拿高分 迎合教授
哈佛大學是錄取率最低的學校之一,但是今年一份報告卻指出,一旦入學了,許多學生經常翹課、不讀指定書籍、不發言也能拿高分,這個趨勢意味著許多學生畢業時,並未從老師、同學交流中獲益,思想未經歷激烈碰撞、可能仍困在意識形態的泡沫中,不願或無法接受具有挑戰性的觀點。
紐約時報報導,哈佛去年2月成立「課堂社會契約委員會」(Classroom Social Compact Committee),由七位教授組成、負責檢視哈佛課堂文化;成立當時,哈佛與全美各大學正因加薩戰爭爆發學生示威而陷入分裂,甚至出現肢體衝突。該委員會的任務是促進更多對話,並找出「哈佛教育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該委員會今年1月公布這份報告,指出即便學生上課,注意力也多半在電子產品上,且不太願意發言,部分原因是害怕自己的想法被反對,更多時候則是因為他們根本沒讀完指定書籍,無法發表有意義的看法。
政治氛圍也是因素之一。保守派長期以來批評哈佛或其他菁英大學讓自由派偏見主導校園,這實際上壓抑了言論自由。報告稱哈佛情況如同全國各地,人們是否能不懼社會或體制懲罰而表達政治意見?教室本應是思想自由交流的場所,然而2024年春季僅有三分之一的哈佛應屆生,覺得能「完全自由地表達爭議主題的個人感受與信念」,而2023年該比率還有46%。報告稱學生害怕被排擠、也怕自己聽起來愚蠢;他們覺得為了拿高分,必須迎合教授立場,選課時也多以易拿高分為主,而非出於求知。
哈佛經濟學教授萊布森(David Laibson)是委員會成員之一,他說學生即使上課也常假裝讀過教材,拉低課堂討論的品質,浪費大家的時間,「往往只有一名學生撐著全場」。課堂錄影同樣讓學生上課意願降低;哈佛允許學生同時修兩門時間重疊的課,或許也助長了缺課現象。萊布森表示他告訴學生面授比看錄影的效果好,但也說重疊修課政策是不得已的,因為哈佛課程時間安排重疊的情況太多,若不允許同時修課,許多學生恐會因上課分身乏術而頭痛不已。
不過「成績通膨」使得這些行為的後果輕微:許多教授同情學生壓力,因此傾向讓課程減壓,或是擔心打分太嚴格會收到學生負評,結果便是高達六成的人能拿A,而這個比率在2015年僅約四成。一些教授正試圖改變這種文化,嘗試讓出席率在總成績中占更大比重,或禁止學生使用筆電與手機,以提升課堂專注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