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度假島瑪莎葡萄園蜱蟲危機 居民被咬後被迫吃素

位於麻州的富人度假勝地小島瑪莎葡萄園(Martha's Vineyard)，今夏成為「蜱蟲恐慌」新熱點，不少居民因孤星蜱(lone star tick)叮咬而患上「α-半乳糖苷寡糖症候群」(alpha-gal syndrome，簡稱α-半乳糖症)，只要吃紅肉與乳製品就會產生嚴重過敏。這場過敏潮也改變島上飲食習慣，意外造成素食與純素產品熱銷，成為近年罕見的健康危機與生活轉變。

紐約時報報導，在瑪莎葡萄園島，原本以為今年夏天會是「鯊魚的季節」，但實際上，卻變成了「蜱蟲肆虐的時代」。這座小島正在舉辦為期數月的活動，慶祝在當地取景的電影「大白鯊」（Jaws）上映50周年，然而隨著季節推移，原本讓島民最害怕的「大白鯊」卻被另一種生物取而代之，現在島上人們聚在一起談論的焦點，都是一種體型如葡萄籽般、八隻腳的小生物蜱蟲。

只要被這種蜱蟲叮咬一次，就可能讓人對大多數肉類與乳製品產生致命過敏，出現所謂「α-半乳糖苷寡糖症候群」，改變許多人的購物、烹飪與飲食方式。有些島民一開始是為了健康不得不忌口牛肉與起司，結果後來乾脆徹底轉向素食主義。雜貨店主兼患者瑞貝卡‧米勒(Rebecca Miller)說，「這彷彿是加強版的素食生活。」

當地醫院檢驗室數據顯示，去年1254件過敏檢測中，有523件呈現陽性，相較2020年僅有九件檢測出現兩件陽性，增加速度之快令人震驚。「α-半乳糖症病例在島上正以驚人速度暴增，」生物學家羅登-雷諾茲(Patrick Roden-Reynolds)表示。

民眾不敢健行或到海灘

對蜱蟲的害怕使很多居民不敢健行、從事園藝和到海灘，有些人乾脆搬走。羅登-雷諾茲這幾年夏天都忙著在各家後院數蜱蟲並教導民眾如何降低叮咬風險，例如穿著經防蟲劑處理的衣物，但他說，「島上很多人都脾氣不好、壓力大，也很害怕。」

過去30年來，α-半乳糖症橫跨奧克拉荷馬到長島的大片區域蔓延，改變不少人的飲食與生活方式。這種過敏在瑪莎葡萄園島上傳播格外迅速，因為這裡大片未開發的林地和草原，吸引了大量鹿與吸血蜱的繁衍，也間接讓蜱蟲族群大爆發。孤星蜱1985年首次現蹤，直到近幾年才大量出現，儼然成為每個海灘社區頭痛的「不速之客」。

一吃紅肉就像食物中毒

三年前，妮娜·萊文(Nina Levin)在林間散步時被孤星蜱咬，幾小時後吃了紅肉，馬上感覺像食物中毒。檢查發現，她已對一種名為α-半乳糖(alpha-gal)的糖分產生抗體，這種糖分存在於幾乎所有哺乳動物體內。經營機動披薩烤爐和活動甜點車的萊文說，「我本來就不愛吃紅肉，但不能碰乳製品真的很糟」。

不過，感染α-半乳糖症的島民發現，這裡求助遠比本土方便，因為島上有患者互助團體、專門講座，甚至在結帳排隊時還會自發交流起來，「我剛患病時在超市結帳，排隊的五個人中有四個是患者，大家都在彼此打探都吃什麼？」卡西·考特尼(Cassie Courtney)說。

有些餐廳，像Menemsha Galley的外帶窗口會主動提供安全菜單，Mo's Lunch的主廚馬丁(Maura Martin)表示，該餐廳也因應α-半乳糖症，將晚間特餐設計為純素或無乳品料理或是調整成安全菜單。

有人吸入烤肉煙霧就昏厥

有些高度敏感者，不只要注意飲食，連站的位置也得小心。營養師利維(Josh Levy)指出，島上一名男子只是吸入烤漢堡肉餅的煙霧就昏厥送醫，還有患者因為喝了用動物骨炭(animal-bone char)過濾的瓶裝水或吃了用骨炭提煉的白糖也出現過敏。α-半乳糖症的觸發食物與反應症狀每人都不同，從腹痛、腹瀉、蕁麻疹、腫脹、氣喘到休克都有可能。部分患者會在6至12個月內痊癒，但也有人症狀持續不退，有些人乾脆長期不吃肉和奶製品，因此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否已痊癒。

不管這波純素潮流能維持多久，都已讓超市更積極採購更多植物冰淇淋、植物起司等商品。「這些東西賣翻了，」North Tisbury Farm & Market的老闆威利特(Rosemarie Willett)說，「我沒得α-半乳糖症，覺得被晾在一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