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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市警員狄勒遭槍殺案開審 近百警察到庭聲援

這5個州「利誘」人遷居 最優渥的價值逾2.3萬元

私輓歌(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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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戴任何飾物,即使是加持物。但那回他竟乖乖戴上,現在想來,也許他也有感於生命危脆,需要被加持。我當時撫摸著他那青筋暴露、瘦骨嶙峋的手,突然感到哀傷,求他去外面動一動、走一走。好不容易他答應了,才想起他放在我這裡的一袋衣物,只有內衣褲和睡衣。

我看時間還早,去了黃昏市場幫他買運動衣褲。不愛運動的我也套起跑步鞋,關門時也關起了他愈轉愈大聲的政論節目。走進黃昏市場,暗巷裡多已收攤,只餘幾家燈泡在風中搖晃著一種孤獨。我童年也曾與母親走過這個市場,那時她早已北漂,和姊妹淘擠在市場附近打零工,這也是為何她晚年會住到她熟悉的這一帶。

買大號的運動衣褲,裝在塑膠袋,拎著走回的路上,感覺自己像是外籍看護工,開始要照顧一個老人,且這個老人還是自己的老情人。為了尊嚴,他不拄拐杖,下樓梯倒退嚕,身形逐漸衰萎。拎回家後,他早已斜倒在沙發上打著鼾。不忍心叫醒他,還是一個人去散步了。之前的餘暉把公園的樹木曬得溫暖,我走累了靠在大樹枝幹上,閉眼聽風,聽最後的騷夏蟬鳴欲樂欲死。

他不是一袋和尚,他是一袋衣物。我沒敢收拾,和黑貓送來的紙箱一起堆在儲藏室角落。拾物和告別式沒兩樣,餘下所有也沒有了,只能以書寫封存。十指遊蕩鍵盤,他的生命入土,故事才出土。

然後,我去了他剪了多年的美髮院修剪頭髮,讓自己成為他。這髮姐的手摸著我的髮絲,我閉眼想著我是他。他生命裡的髮姐、搬家工、修車師傅都是二十年如一日,連高中吃的四海包子,都一如少年往昔時光般地經常光顧。(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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