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金釵（一六）

唐太太抿嘴笑了一下，看著唐先生：「你說你從來沒有看過？」

唐先生又聳一下肩膀：「看過兩次，都結束在第一頁。不過，」唐太太兩粒黑眼珠子靈活地轉動了兩下，看著唐先生。唐先生摸了一下額頭：「我也不是只知道賈寶玉、林黛玉兩個，我還知道其他人。」

唐太太好看的眼睛裡笑意盈盈的，看著唐先生，靜默。

唐先生的臉竟然紅了一下，他有些惱火：「我喜歡晴雯。」

唐太太的眼睛睜圓了。

唐先生點點頭，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唐太太：「我喜歡晴雯！」篤定的聲口。

「《紅樓夢》裡那麼多丫頭，你知道哪個是晴雯？」

「撕扇子那個。」

唐太太摀著嘴「呵呵」笑出聲來：「我怎麼忘掉了，你喜歡嬌蠻任性的女孩子。」

唐先生臉上又紅了一下，心裡頭卻有些惱火。今天真是吃錯藥了，怎麼竟彷彿是個毛頭小伙子似的，動不動就要臉紅。不就是《紅樓夢》，不就是一個丫鬟嗎？有什麼！

唐太太再啜了一口咖啡，看著唐先生：「晴雯？嗯？」手指頭在咖啡杯子上滑動著，「大觀園裡的頭號美女丫頭，不錯哦，很有眼光。」

「我喜歡晴雯的性格。」唐先生辯白似的，竟有些著急。

「你知道晴雯的性格？」唐太太愈發訝異的聲口。

「反正我就是喜歡。」

「這就對啦。」

唐先生看著唐太太，一頭霧水。

唐太太嫣然一笑：「對於美人，喜歡她完全不需要特別的理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晴雯是《紅樓夢》裡最美麗的女奴，這已經足夠了。當然，對於男人而言，女人的美麗頂重要，假若在美麗之外，又能夠有一些靈巧、有一些任性，就更惹得人喜愛了。」（一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