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燕子（一二）

有熱心人想幫助我推喬治，我堅決不讓。一個找不到了，另一個必須在掌握之中。

我一路找、一路喊，逢人便問，誰也不知女兒的下落。更多的家長參與尋人。等眾人再次會聚時，我站在中間，腦中一片空白，聽不清他們在商量什麼……

我漸漸緩過神來，周圍人的相貌也漸漸清晰。大部分人是生面孔。有人說，壞人當街劫持愛麗絲，不怕她喊叫嗎？她會不會跟熟悉的人走了？這句話提醒了我。哪位熟悉的人有動機把愛麗絲帶跑？除了倪燕子，還能有誰？

那天在商場，倪燕子看中一套蝴蝶裝。剛才和孩子們一起要糖的，也有一位穿這樣衣服的人。環顧四周，那人也不見了。如果真是倪燕子幹的，或許不至於傷害愛麗絲。我稍微感到寬心，隨即感到憤怒。背著家長，帶走小孩，應該當面罵她幾句。

我推著喬治，衝出人群。後面有人喊我，我也顧不上了。我直奔倪燕子家，這是她們最可能的去處。我要找倪燕子算帳，總騷擾我們，有完沒完？

此刻，在我跑動的相反方向，響起警車的鳴叫。事後復盤，我應該能聽到警笛，但我像個聾子。或者說，我聽而不聞，只顧繼續往前跑。喬治被顛簸地不住喊叫，我也不理睬。我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倪燕子。她必須遠離我的孩子。

街道兩邊許多不明真相的人駐足觀望，我像一個瘋子。

半路上，有家長追上我，氣喘吁吁地喊道：「孔太太，等一等……愛麗絲找到了！」

7

據愛麗絲回憶，她過橋前停住腳步，等待媽媽和弟弟。橋那邊有一家門前很熱鬧，眼見同學們都跑了過去，殿後的家長們說說笑笑，也過了橋，自己反而掉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