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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節目「請世界吃桌」時報廣場上菜 就地結婚她喊太夢幻

妹妹在他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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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23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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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房中掛著一幅油畫,一個小女孩紮著兩條高高的馬尾辮,身穿一件白底綴著藍色小星星、蓬蓬袖的夏季連身裙,紅撲撲圓圓的臉蛋,笑得很開心。

「這是誰?」她好奇地指著畫問,畫中的小女孩有點像自己,可是年齡小一些。

母親望向凱莉,神色顯得倉皇,不知如何作答。凱莉笑道:「是妳小時候啊,不認得了嗎?畫不是照片,所以不一定會很像。」

母親很快岔開話題:「我們去海邊玩好嗎?」

夜晚粉紅色的房間亮著奶黃的小夜燈,依婷睡在軟綿綿的床褥上、緊緊擁著絨毛獨角獸。她側身望著牆上的畫,心想:我沒有那件衣服啊,畫中的小女孩怎麼會是我?想著、想著,便睡著了。夢裡小女孩從畫中走出,很生氣地將她從床上拉起:「這是我的房間,妳是誰?為什麼睡在我床上?」

「是我的房間、是我的……」依婷想開口辯解,喊媽媽卻發不出聲。小女孩粗暴地推她,依婷哭叫著,終於叫出了聲:「爸爸!」她醒了。

第二天依婷醒來,牆上的畫消失了。

回到紐約後,很長一段日子,夢裡總會出現那個身穿藍星白裙的小女孩,在房中玩耍或睡覺。依婷急著大叫:「那是我的房間!」卻發不出聲。

依婷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剛才父親的樹葬儀式不曾落淚,頓時淚水泉湧,眼前一片模糊。淚牆將她與其他三個人隔開,自己是孤立的,原來母親有另一個女兒,從小生活在一起的女兒。母親和女孩之間的相處是那麼自然,那種自然、不刻意的對話方式,只有每天生活在一起,親密的家人之間才會有。母親對她的態度總是很刻意,刻意地慈愛、客氣,小心翼翼。

四個人中,只有自己是外人。母親、凱莉和女孩是一家人,而她是父親的女兒。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離現場。

依婷轉身朝父親的墓地方向跑去,腳下新的低跟皮鞋卻不聽使喚,差一點踉蹌跌倒在草地上,扭傷了腳踝。她頭也不回,一跛一跛繼續向前奔跑,不顧母親在身後的呼喚。

同一條碎石小徑,數小時前烈陽高照,她捧著父親骨灰紙盒,汗流浹背地走著。此刻的陽光變成了色彩而不是溫度,橙黃的光芒將墓園罩上溫暖的色調。原來在母親家看到油畫中的小女孩是存在的,是她的妹妹。那間她日思夜想的臥房原來不是母親為自己布置的,是妹妹的臥房……

如果是她的妹妹,是父親的女兒嗎?母親將妹妹藏了起來,父親知道嗎?這是一個祕密嗎?還是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裡?

進入樹葬區,眼前大樹林立,父親的樹在哪裡?依婷哭得更傷心了。樹葬儀式時,她只顧著將骨灰埋入土中,眼中只有一棵樹,完全沒有留意周圍的環境。依婷伸手撫摸著臉頰,樹幹粗硬的木紋壓印的痕跡猶存。,她四處尋找那一棵曾經依偎著入眠的樹,才發現園中有許多樹,每一棵都枝葉茂盛、樹根盤繞。她疲憊地跌坐在草地上,掩面哭泣。

父親死後,母親堅決不讓依婷去認屍及火化現場。「她還是個孩子,這些事會嚇到她,我會把一切處理好。」她聽到母親和凱莉的對話,那時她感到溫暖,母親愛她,盡力保護著她。

直到她捧著淡綠的紙盒,父親已化為灰燼,將骨灰埋入土中,幾個月來心中的傷痛減輕了許多。她知道父親會喜歡這裡,小時候父親周末常帶她去附近的「展望公園」,依婷最喜歡公園中的旋轉木馬。他們常去一個老舊的小博物館,依稀記得草坪上有幾棵高大的樹、一架老舊的四輪車和一張木椅。’

父親從不曾走進博物館,他坐在木椅上凝望著樹,像在思考著什麼。「把拔,看我。」她在草地上翻跟斗,呼喚父親,父親回神露出讚許的笑容。

眼前這一棵樹與博物館前的樹很像,依婷在樹下昏昏睡去。她做了一個夢,回到孩童時代,年輕的父親出現在夢中,「婷婷,把拔喜歡這裡。我戒掉大麻了,不抽也很快樂,要不要去展望公園玩?」她開心地向父親跑去,父親消失了,夢醒了,心中幾分失落、幾分釋懷。她想父親是託夢告訴她,他很好。

離開樹葬園,依婷去找母親,想謝謝她為父親選擇了樹葬。

妹妹出現了,父親死後又一次震驚和憤怒,更強烈的是嫉妒和被欺騙感。這個女孩獨佔了自己不曾得到的母愛,為什麼母親選擇了妹妹而沒有選擇她?

強烈的孤獨感襲來,將她淹沒,感到孤苦伶仃。她不是母親唯一的女兒,突然冒出一個不存在的妹妹。以前依婷一直以為,對母女關係百般阻撓的是父親,原來是妹妹。母親還隱藏了什麼祕密,她想起從小父親對母親的謾罵:「騙子、不配當母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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