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笑與淚（全文完）

律師沒有更好的辦法，告訴她，自己只能盡力而為，至於最後天使能得到什麼，就看法官怎麼判了。聽見律師這樣說，天使嘴上不能抱怨，只好點點頭，心裡卻恨得要死，難不成服侍了胡喬治和傻子這幾年，竟是白白付出了，到頭來什麼都得不到！她如何能不恨！可是，果然什麼都沒有得到麼？

耳邊響起來胡喬治蒼老沙啞的聲音：「阿歡，我沒有對不住你！不是我，你怎麼來得到美國、拿到綠卡。還有你女兒，現在也算是站穩了。所以，你不要想更多，我不會給你更多。如果你要打官司，我奉陪。但是你要想分明，再鬧下去，對你沒有什麼好處！我不是威脅你，我只是提醒你，你自己想想！給我一個回話！」

天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張臉有一點浮腫，是哭了一晚的印記。天使的手握成了兩個拳頭，可是，漸漸的，拳頭鬆開了，腫脹的眼皮底下，眼睛裡閃過去一抹堅定的光。天使是那種認定了什麼就會努力去做的人，哪怕在旁人看來，她是不擇手段，但是那又怎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不信神、不奉仙，她只信自己。這個世界，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她很肯定。

低了頭，看見地板上一隻蜘蛛。天使想都沒有想，一腳就踩了上去，似乎聽見一聲低低的「啪唧」聲從腳底傳上來。抬起腳，蜘蛛已經成了一小撮泥樣的東西了。

看著粉身碎骨的蜘蛛，天使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旋即就笑了：「老天不饒過我又怎樣？我也不會饒過他！」這樣想著，天使的臉頰上躍動起兩只因為眼皮腫脹而顯得有一點邊界模糊的月牙，一側的臉頰上卻鼓起一個包。（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