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第三期（八）

「沒事了，過新年時，杰登讓他們來家裡道歉，第一次喊了我的名字。我後悔沒有早些解開心結，一味地姑息。杰登自己也反省，他從沒正式跟孩子討論過再婚的原因，模模糊糊，得過且過，結果大家都活得不開心！」

何奶奶勸說：「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別搞得像陌生人！」

「放心吧！他們喜歡我包的餃子和懶龍！吃不完，還打包回家！」語馨打定主意要結善緣，她不相信有融化不了的鐵石心腸，但是讓自己快樂也很重要！

17

五點快到，那是養老院的用餐時間，意味著探望時段即將結束。

何奶奶有點捨不得女兒要離開，「你考慮考慮第三期的事啊！吳伯伯說，好的戶型不多！要是你真的需要賣掉我的那間公寓，籌備資金，那就賣吧──」她從附設餐廳訂兩盒現做的韭菜盒子，外加超市買的山楂片、小胡桃，姐妹倆大包小包，步出大院。

空氣中瀰漫著醫院的消毒味，語瑩輕碰一下大姊手肘，問道：「你真想回京退休？媽讓你買三期，你就買啊？」

天色漸暗，語馨看著河邊的水草，孤獨矗立，心中有種不忍。她已經不是那個為了叛逆而叛逆，倔強倨傲的無知女孩。這麼多年，老媽不計前嫌，無時無刻不關照著她，畢竟母女連心。

「有了資金再說吧！城裡的公寓給媽留著，她還沒清空那兒的記憶！杰登現在還需要我，孩子們住在外頭，偶爾也要我幫忙，我不可能那麼早就搬回來。再說了──我也不想現在就被『納入系統』！」她想起剛回京時喝的酸梅湯。

語瑩點頭，「媽就是過度思慮──擔心房價上揚、擔心你沒人管──」

「她兢兢業業過日子習慣了！」語馨暫且拋開這些惱人事，喜孜孜拿出手機，分享幾幅肖像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