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拿破崙(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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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他們微笑互看。幾秒鐘後,恕民突然說晚上還有約,茱迪搶付咖啡錢,休止符乍然落下。
三個月後的夜裡,正是隆冬,店裡一個客人也無。茱迪準備提早打烊,恕民醉醺醺出現了,倚著牆,紅著眼睛。她吃了一驚,但很快就明白了,男人是借酒壯膽。
她嘆了口氣,關燈落鎖,叫車送他回酒店。他走路踉蹌,身體往她這邊倒,臉上掛著一種赴死的表情。在車裡,她的羊毛外套、他的羽絨服,層層累累,竟無法隔斷兩人的內熱自行在交流。原來,人不必靠香水去延展魅力,只要彼此準備好了,就能捕捉到那氣息。兩人一語不發,像決鬥前的靜默。
進了房間,她倒杯溫水遞過去。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大著舌頭告訴她,安妮讓孩子從小跟著他們睡,這樣才放心。兩個孩子睡一張榻榻米,一家四口擠一間,有時一張床睡了四個人。就這樣,孩子慢慢長大了,安妮給他們加了一塊榻榻米,女兒有時還會上床,跟媽媽貼著睡。
有一天,那時女兒上中學了,有一天突然抱起枕頭、棉被,回自己房間。第二天,兒子有樣學樣也走了。他們突然離開,像是無言的譴責。他跟安妮躺在床上,不說話。他們是男人和女人,或只是孩子的爸爸、媽媽?這是安妮的選擇,他任其發生。現在,孩子離開屬於夫妻的床,他們還能過夫妻生活嗎?他早就忘了那種熱切激情,而身邊這個女人更早的時候就冷掉了。
她沒有傾訴自己的祕密做為交換,只是把另一隻手覆在他的手上,那裡傳來一陣顫慄。他用力抱住她,她沒反抗,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