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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永遠都在:從黃桷埡到丹娜麗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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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故居是一座典型的老重慶木樓。
三毛故居是一座典型的老重慶木樓。

重慶黃桷埡老街蜿蜒在南山溫厚的胸懷裡,青石板路在雨後閃著歲月溫潤的光,漫步黃桷埡老街,抬眼便可看見民國時代的老建築,灰瓦層疊,木門斑駁。一頭橘黃色的貓,威風凜凜從虛掩的窗後跳出來,奔向一棵繁茂的黃桷樹,黃桷樹綠意磅礴,濃蔭如蓋也如夢,輕柔懷抱三毛的故居。

三毛故居是一座典型的老重慶木樓,我幼時隨父母居住領事巷,巷子裡常見類似的建築。建築兩層結構,青瓦覆頂,牆體以木板拼接,木色已被歲月染成沉重的深褐色。深褐色的木窗木柱皆沉在幽遠的故事裡。故居門前是三毛的銅像,看她長髮散漫,坐姿灑脫,讓我想起在網路上的一段視頻,那是1990年,三毛在四川接受記者採訪,她說:「我的故鄉在重慶……我出生在重慶黃桷埡…」

三毛的父親原是上海的執業律師,1937年上海淪陷後,國民政府從南京遷都至重慶,三毛父母輾轉至重慶避難,定居於南岸黃桷埡正街145號。黃桷埡正街可追溯至黃葛古道,八百餘年風雨滄桑的古道,歷代商賈車馬的必經之地,被譽為巴渝的「絲綢之路」。在民國時代,不少文化名人在黃桷埡正街留下獨特的印跡,如李奎安、趙熙、晏陽初、謝其昌等,歷史的風雲與紅塵煙火在此交匯,沉澱出深厚的底蘊。

1943年,三毛出生了,冥冥之中,那是戰亂歲月裡降臨人間的文學之星。看故居裡的文字介紹:幼年的三毛喜歡盪鞦韆、看宰羊、戲水缸、逛墳地,特別愛看張樂平的《三毛流浪記》。

1948年,年僅五歲的三毛隨父母遠赴台灣。黃桷埡對於三毛,或許只是朦朧底色中交錯的畫面:門前的黃桷樹濃蔭婆娑,窗外的南山濃霧瀰漫,長江上穿梭的大船小船,山城的氣息無處不在,潛意識影響著她,流過她的血脈,伴她走向遼遠的世界,留下燦爛的文字和永恆的鄉愁。

故居室內的陳設淡雅素淨,恰如三毛的文字,乾淨、真摯、洗盡鉛華,木質書架上,靜靜地擺放著她幾十年出版的著作,有的來自台灣,有的來自西班牙:《撒哈拉的故事》、《雨季不再來》、《稻草人手記》……部分書籍為三毛的胞姊和胞弟捐贈,有些封面已微微泛黃、染上時光痕跡的初版書,安靜地訴說著一個靈魂對自由的嚮往和對生命的熱愛,她筆下的世界浩瀚、荒涼,又充滿了深情。

故居的窗櫺,雕著簡潔的幾何圖案,是巴蜀地區常見的風格。木窗半掩,一眼望出去便是黃桷樹,巨傘般的黃桷樹讓我想起巨傘般的橄欖樹,Tenerife Island上的橄欖樹是三毛筆下的鄉愁。

Tenerife Island,是西班牙在大西洋上的一個海島,三毛把它翻譯成丹娜麗芙島,於是給海島添了詩意和爛漫情懷。三毛的《哭泣的駱駝》,就是在丹娜麗芙島創作的,多少快樂甜蜜的日子,醞釀了浪漫多情的故事。丹娜麗芙島的橄欖油製造業發達,橄欖樹四季鬱鬱蔥蔥,三毛寫的《橄欖樹》名揚四海:「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

橫渡大西洋的郵輪航線,從邁阿密出發,到巴塞隆納,一般都會中途停留丹娜麗芙島進行休整和補給。我記得那是2011年春天的黎明,郵輪停泊在丹娜麗芙島的港口。天尚未徹底放亮,島上一片璀璨燈火,猶如蒼穹之下一個輝煌的聚寶盆。

當晨曦漸明,城市的燈光漸滅,我站在甲板上,觸目所及,油畫展開的濃郁和寧靜,一大片白色房屋明亮耀眼,在半山腰的薄霧間若隱若現。遠處傳來教堂的鐘響,空曠而悠揚,迴盪在海天之間。我當時在甲板拍照不停,相遇了兩個家住加州的台灣同胞,他們告訴我,曾經包車遊了全島,還去三毛的故居參觀過,我當時聽了很詫異,島上有三毛故居?西班牙人建的?他們說不是的,是華人導遊帶他們參觀三毛生活過的地方,某一棟樓,某一條街,某一家三毛和荷西常去的餐館。

2015年,我再次乘坐郵輪橫渡大西洋,當郵輪停泊丹娜麗芙島,我聽船上的華人說,三毛的故居不在主島,在Telde島上,要從主島坐渡船一個多小時。在Telde島市區公園有一棵橄欖樹,是為紀念三毛而種下,好多三毛粉絲前去橄欖樹下朝聖。

一曲《橄欖樹》,曾經濕潤了多少遊子的眼睛。最早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還在讀初中,那時候的中國,到處湧動著三毛的熱潮,多少人羨慕三毛走遍千山萬水。當我的半生煙雨遠去,她留下的感動還在。她是我青春的一個夢想,去看世界的萬里河山。

丹娜麗芙島離非洲大陸不遠,我聽人說,登上丹娜麗芙島的最高峰,如果天氣好,遙遙可望黃沙漫漫的海岸線,那裡就是非洲大陸了。那裡就是三毛筆下的撒哈拉沙漠,多少柔美動人的情懷和想像,至今感心動耳。

2015年的橫渡大西洋郵輪,我是跟美國朋友緹娜共用一個房間。我告訴緹娜三毛的故事,告訴她我今生一定要去撒哈拉沙漠。緹娜聽了,一本正經地告訴我,那地方一點都不浪漫,千萬別去,別信作家的謊言,那是戰亂、飢餓、瘟疫蔓延的地方,想想都害怕。

因為三毛,我不害怕,因為三毛,我總是滿懷喜悅嚮往撒哈拉,那是一個女人的傳奇和浪漫。

2025年的初秋,重慶依然暑熱襲人,我徜徉在三毛的故居,看天南海北的讀者給三毛的留言牆:「三毛,我帶著妳的書去了撒哈拉,又帶著妳的書來到妳的出生地。」「三毛,您與我從未謀面,但是您是對我影響最深的老師。」「我千山萬水尋來,尋找妳在這個世間的每個足跡,讀書不是我的嗜好,但我拜讀您的每本書。」

故居窗外的黃桷樹下,樹葉在風中翻飛如三毛的書頁。三毛永遠都在,她化作了撒哈拉的一粒沙、丹娜麗芙的一縷海風、黃桷埡的一枝青綠。當橄欖樹搖曳遠方,那是三毛的流浪與鄉愁。(寄自南卡州)

三毛故居窗外的黃桷樹。
三毛故居窗外的黃桷樹。
三毛故居,門前的黃桷樹濃蔭婆娑。
三毛故居,門前的黃桷樹濃蔭婆娑。

郵輪 華人 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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