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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在荷蘭熱蘭 尋憶十七世紀台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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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鵝悠遊在河畔。(圖為作者提供)
白天鵝悠遊在河畔。(圖為作者提供)

2014年6月起悠居比利時魯汶(Leuvan),查資訊得知,熱蘭(Zeeland)位在荷蘭尼德蘭西南岸,其省會米德爾堡(Middelburg)的熱蘭博物館珍藏《鄭成功受降圖》。同年10月11日駕車直奔這1624年在台灣建熱蘭遮城(Fort Zeelandia)而治台近38年的熱蘭。

熱蘭統治台灣近38年

熱蘭位在海與陸共處的龐大三角洲上,歇爾德河(Scheldt River)與長逾30公里的東歇爾德河口灣(Eastern Scheldt Estuary)橫貫全省後注入北海(North Sea),占全省39%的鹹淡水沉積大量泥沙而形成眾多密布的沙洲,熱蘭人與海爭陸,改造沙洲低於海平面以沉積更多泥沙,風乾後以堤防連接成陸地。

博物館藏16、17世紀文物

從魯汶駕車往北經比利時安特衛普(Antwerp),往西橫貫形似游向北海的鱟的熱蘭省中段,一抵位在鱟體中央的米德爾堡,就興致盎然地參訪熱蘭博物館。踏遍一至四樓各角落,祇見大量16世紀末擊敗西班牙與17世紀中葉擊敗英格蘭的大型海戰地毯圖,不見任何與台灣有關的文物。

詢問兩位館員,不知我所云,只好在地毯圖前倖倖然留影。突然自覺幼稚,以己之心度人之心,自己想得美美的不必然是對方想得美美的,或許對方從未聽過那遠在東亞的2000人被2萬5000人驅逐的不對稱戰役的投降圖?

在館裡欣賞1815年唯美的脫衣秀。一男身著銀釦密排的傳統軍裝,頭戴軍帽腰佩手槍,威武雄姿;一女身著多彩鮮豔的傳統服飾,頭戴純白蕾絲風帽、胸佩金黃針飾,婀娜多姿。在藝術家的導演下,一對佳偶邊婆娑慢舞,邊幫對方輕解外飾、外服、內飾、內襯,露出的不是強肌韌筋或玉肌冰膚,而是更多件的繁複內飾與更多層的內襯,直到最後一幕,令人目眩神迷(眾所周知,尼德蘭的自由是沒有尺度的)。

尼德蘭的傳統服飾仍常見於許多重要節慶裡,曾在歐洲熱鬧市集裏見到中東各民族的民俗服飾,也曾在正式宴席上見到亞洲各民族的傳統服飾,似乎只有華夏民族沒有自己的族服。漢、唐、明服竟被誤為韓、和、越服,旗袍是旗人的袍,啊,真期望將來打開衣櫥時,至少有一件宋服,不必西裝筆挺赴宴。

「我們祖輩壓榨你們」

出館後仍不甘心,找當地居民瞎問台灣事,他竟答:「對不起,我們的祖輩壓榨你們的祖輩!」乍聽啞口無言,或許把我當成印尼人。其實熱蘭人只想在台灣設貿易轉運站,未曾像葡萄牙、西班牙、英格蘭人那樣強勢殖民且灌輸其語文,反而以拉丁字母為西拉雅人的語言創造新港文以便傳教,開啟台灣歷史的記錄。熱蘭人逐日記下台灣的生活點滴而寄往印尼巴達維亞城(Batavia),目前《熱蘭遮城日誌》珍藏在海牙的國立中央檔案館裡,我非史學家,只想帶著感情看幅圖而已,捨大城就小城,自作多情,未料撲了空。

鬱卒得抬頭仰天,古老的修道院前,白天鵝悠遊在河畔,旅客徜徉在草地上,這幅遠離塵囂與歷史的寧靜風情畫正是迷倒德意志人的「迷德鵝堡」。走出城區,驚見荒廢的14稜角要塞,1568至1648年它是尼德蘭7省反抗西班牙統治的軍事據點,如今曲折河道外緣蔓草叢生,內緣青草如茵,紅磚屋前風磨坊傲然挺立著,河面上它的倒影輕晃著,另有幾艘滿載鮮艷花草的木船,這要塞不再顯現剛強的雄姿,卻散發幽柔的氛圍。

往昔航往台、紐的海港

12日晨喜見網路地圖上米德爾堡西南有一座名為法拉盛(Flushing)的小城,1986年常赴紐約市以東的同名小城吃中華料理,便興致盎然地駕車探訪。導航圖上卻無此名,折騰一番後抵夫利辛恆(Vlissingen)。原來18世紀英格蘭人奪取17世紀尼德蘭人Vlissingen的小城,且改名成Flushing,竟如法炮製,逕自在尼德蘭網路地圖上也如此改名。

夫利辛恆西瀕北海,南臨歇爾德河,13世紀起是以鯡魚捕撈為主的漁村;16世紀是尼德蘭7省反抗西班牙統治的首座城市;17世紀初是扼守通往安特衛普(當時世界上最重要的海港,而阿姆斯特丹只是漁村)的通道的重要海港,熱蘭人由此港口啟航至世界各地,與荷蘭人掌控世界貿易。17世紀末是法國占領的海軍基地;19世紀末是造船基地;20世紀中葉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是盟軍與德意志爭奪的軍事重地。

叔叔海灘旁擊敗德軍而奪取此城的第四突擊隊的紀念碑。(圖為作者提供)
叔叔海灘旁擊敗德軍而奪取此城的第四突擊隊的紀念碑。(圖為作者提供)

走近叔叔海灘(Uncle Beach),觀覽擊敗德軍而奪取此海港的第四突擊隊的紀念碑,幾座炮台靜靜地坐鎮著;走近入海口,濁黃的河水匯合深藍的海水,遊客悠閒地漫步著,海鷗呱噪地飛翔著,是否17世紀也有海鷗俯瞰從此海港航往台灣與今名為紐西蘭(New Zealand)的島嶼的船隊?

依瑟克位在東歇爾德公園東緣。(圖為作者提供)
依瑟克位在東歇爾德公園東緣。(圖為作者提供)

一大盤的孔雀蛤。(圖為作者提供)
一大盤的孔雀蛤。(圖為作者提供)

依瑟克 孔雀蛤嘉年華

2015年8月15日從比利時魯汶駕車探訪熱蘭中段以北的東歇爾德河口灣與其灣岸組成的東歇爾德公園。

午前抵公園東北緣的依瑟克(Yerseke)參加孔雀蛤嘉年華,海水沿孔雀蛤的故鄉沙灘快速流動,分分秒秒沖刷著孔雀蛤,孕育得嫩黃飽滿。沿途人潮洶湧,沿岸養殖池櫛比鱗次。遵守傳統,1人1大盤,以空殻撈湯,挖別殼的肉。孔雀蛤剛從海上來,不需像餐館裡加洋蔥、芹菜、奶油、白酒,即鮮嫩無比。只是得擔心升高膽固醇,看看四下眾人只顧盤中物,趕緊挖20幾隻放入塑膠袋裡。今晩暫信尼德蘭人所言的「吃孔雀蛤不會升高膽固醇」,細品這些袋中物。

世界上各大海港航運發達、漁業先進,居民忙碌地穿梭在巨輪與高樓間,生活繁雜得鬱卒;依瑟克固守傳統,漁民安居樂業,照顧孔雀蛤,生活單純得反而快樂!

東歇爾德公園西緣的禦潮閘。(圖為作者提供)
東歇爾德公園西緣的禦潮閘。(圖為作者提供)

疏導海水 護自然生態

300多年來熱蘭人與海爭陸,藉人造沙洲擴展陸地,1953年北海暴怒反噬,淹沒大量沙洲、鹽化大量陸地。熱蘭人痛定思痛,展開浩瀚的三角洲工程,興建橋樑、隧道、船閘、海堤、禦潮閘、擋浪閘等,疏導海水以維護自然生態。藉東歇爾德公園東緣海堤與西緣禦潮閘的調控,惡海已溫馴,公園已變成海鳥遨翔、海魚簇游、遊客群聚、帆船雲集的自然生態園。

16日晨駕車抵公園西緣內爾契楊斯(Neeltje Jans),這座形似蟩的龎大人工島與其東北一座嬌小人工島分隔寬約9公里的入海口為三段,在這三段興建的禦潮閘擁有65座各淨重約1萬8000公噸、高逾35公尺的閘墩,除三座外各有一道寬約42公尺的閘門,平時開著制禦浪潮進出,風暴來襲時關著抵擋浪潮。原版的三角洲工程規畫封閉入海口,1967年起開始建造人工島,1975年在環保團體的抗議聲中停工,更改原版而改建禦潮閘以連接人工島,1986年後完工的正是鯀禹先後治水的翻版。

登船巡遊公園,海鳥劃破蔚藍的天空、輕觸平靜的海面、踩踏柔細的海灘。遠眺禦潮閘,宛如悍然抗拒北海的海上長城;近望閘墩,宛如巍然守衛公園的城上關口。走到閘墩旁展覽中心內參觀各式模型,外頭轟隆的潮聲激起澎湃的好奇心,藉電腦偵測水中鹹度與潮水高度以決定水流,在適中水質與適速水流中,大量浮游生物、海魚、海蚌群聚在海藻間。

禦潮閘的閘墩。(圖為作者提供)
禦潮閘的閘墩。(圖為作者提供)

尼德蘭人 制禦海潮

閘墩上刻著:「在這裡制禦海潮的是風、月亮、我們尼德蘭人。」語氣何等豪邁!人類原欲抗拒自然而阻擋海水,差點使公園變成海洋生物絕跡、產業消失的淡水湖;幸好與自然協力疏導海水,使公園變成眼前所見的淡、海水平衡共流、人類與生物共生存的自然生態園。

回程時想起家鄉花蓮,它瀕臨深陡海溝上的太平洋,美崙溪入海口以南沙灘上鋪滿圓滑鵝卵石,以北岩岸上遍布嶙峋岩石,那是防空演習時,我們從花中跑去抓海星、螃蟹、寄生蟹等的「防空灘」,從未滄海化桑田而擴展海岸線。不知何時,砂石業者已清除海灘的護衛者,海岸線已退縮,自然生態已成回憶。

東歇爾德公園東緣的海堤。(圖為作者提供)
東歇爾德公園東緣的海堤。(圖為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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