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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洛杉磯←→紐奧良 搭火車慢遊

聖安東尼奧著名的阿拉莫之戰載入史冊。(作者提供)
聖安東尼奧著名的阿拉莫之戰載入史冊。(作者提供)

坐火車旅遊是不錯的選擇,如果旅遊目的地位置偏遠,坐火車更有優勢。我們乘坐Amtrak Sunset Limited紐奧良往返洛杉磯的火車,中途幾次下車,租車自駕,遊覽了大彎曲國家公園、仙人掌國家公園,慢遊了德州和亞利桑納州。逛夠了一地,再坐火車去下一個目的地。坐在視野極佳的觀景車廂,輕鬆欣賞了密西西比河三角洲豐潤的田園風光、美墨邊境令人嘆為觀止的戈壁荒野、美西南天蒼蒼野茫茫的大沙漠等。

★聖安東尼奧 訪世界遺產

德州聖安東尼奧城墨西哥和西班牙文化色彩交織,最著名的阿拉莫(Alamo)及四個西班牙殖民地時期的天主教教區成為國家歷史公園,入選世界文化遺產。1718年西班牙人建立了阿拉莫教堂,殖民時期擴建成軍事要塞,被墨西哥占領。來自美國的拓荒者們謀求德克薩斯從墨西哥獨立,占領了阿拉莫要塞。1836年墨西哥軍隊7000人圍攻阿拉莫200餘民兵。攻城戰持續13天,德克薩斯人全部陣亡。「記住阿拉莫!」激勵了德克薩斯人,同年獨立成功,建立共和國。美墨戰爭後,1845年成為美國第28個州。阿拉莫之戰被德州人認為是自由意志下,勇氣和犧牲精神的象徵,對美國擴大疆土,發展強大有深遠影響。

17世紀西班牙人從墨西哥向北推進,在聖安東尼奧成立了多所教區,建立以天主教信仰為根基的社會,市中心南部四個教區形成北美最大的天主教區群;與印第安人的衝突,使教區後來逐漸衰落。國家歷史公園的「Mission Trail」從阿拉莫開始,連接五座世界文化遺產古修道院。

世界遺產聖安東尼奧Concepcion教區。(作者提供)
世界遺產聖安東尼奧Concepcion教區。(作者提供)

最北的Concepcion修道院是1731年從東德克薩斯搬來的,彩色外牆褪色,牆體斑駁,帶拱門的走廊,有穹頂的教堂,未經大修,原汁原味。

1720年建立的聖荷西(San Jose)教區風景最美、面積最大,國家公園遊客中心在這裡。主教堂建築與結構像一座城堡,相當壯觀,教區有石城牆。教區居民與原住民關係緊張,居民都要學習使用武器保衛社區。

1731年建立的聖胡安(San Juan)修道院在聖安東尼奧河畔,有大面積果園和農田,幫助教區在瘟疫與戰爭期間生存。

Espada修道院於1690年建於東德克薩斯,1731年遷移至聖安東尼奧河畔,它像一座低調的莊園,安逸在教區最南端。

★艾爾帕索 美墨邊界大城

艾爾帕索(El Paso)位於德州西部邊陲,富蘭克林山腳下,格蘭德河北岸,是美墨邊境最大的美國城市。400多年來,原住民、墨西哥、西班牙文化大融合,塑造了今天的艾爾帕索,居民82%是西裔。六座過境橋與墨西哥華雷斯(Juarez)城連接,許多墨西哥人居住在消費低廉的華雷斯,在艾爾帕索工作。

格蘭德河流過聖埃倫娜峽谷,美墨邊境的天然國界非常壯觀。(作者提供)
格蘭德河流過聖埃倫娜峽谷,美墨邊境的天然國界非常壯觀。(作者提供)

火車沿著美墨邊界走了很長一段。美方國境牆在格蘭德河北岸河谷這一段只是網狀牆,切開鐵絲網就可穿過。河南岸華雷斯城是美墨之間重要的商業貿易站,2008至2012年的毒品戰爭期間,成為世界上最危險的城市而惡名昭彰。

德州艾爾帕索美墨國境線鐵牆,牆外是墨西哥華雷斯城。(作者提供)
德州艾爾帕索美墨國境線鐵牆,牆外是墨西哥華雷斯城。(作者提供)

過了艾爾帕索城區往西,對岸的房子越來越小越破,卡車開過泥土路塵土飛揚。有人在邊境牆北側用紙板、木板圍起來,蓋上鐵皮權當居所,也許是進城謀生的農民。

火車繼續往西,此後是比較牢固的的鐵圍欄,牆高30英尺,順著地勢逶迤而去;美墨邊界滿眼荒蕪,黃沙滾滾直到地平線盡頭。蛇頭建造了攀登圍欄的梯子,非法移民爬到牆頂,翻越並抓住鋼柱下滑到美國土地上。

1598年西班牙傳教士到格蘭德河南岸傳教,在艾爾帕索建立傳教點時,清教徒還沒有登上東部普利茅斯海岸。美墨戰爭後,美國奪得艾爾帕索,1882年南太平洋鐵路通車,艾爾帕索發展成大城。

美墨邊界治安不佳,艾爾帕索一次次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以應對非法移民湧入;從國家邊境巡邏博物館瞭解美國邊境巡邏隊的歷史,從前邊境巡邏用小船、摩托車、吉普車,現在有直升機、飛機和快艇,照樣擋不住非法移民潮。

大彎曲國家公園地貌崎嶇的石灰岩山巒與峽谷。(作者提供)
大彎曲國家公園地貌崎嶇的石灰岩山巒與峽谷。(作者提供)

★大彎曲國家公園 賞奇觀

大彎曲(Big Bend)國家公園位於德州西南,與墨西哥山水相連,沒有機場,離各大城市開車需要六、七小時。我們在德州Alpine站下,租車自駕1.5小時就到公園進口。公園大部分屬於奇瓦瓦(Chihuahuan)沙漠,里奧格蘭德(Rio Grande)河發源於科羅拉多州,在公園東南拐了個大彎,穿越高山和荒漠,切出峽谷,流入墨西哥灣,自然奇觀令人印象深刻。

大彎曲國家公園融合了高山、河流、峽谷和荒漠景觀。(作者提供)
大彎曲國家公園融合了高山、河流、峽谷和荒漠景觀。(作者提供)

公園面積很大,主要分成三部分:中部奇索斯盆地(Chisos Basin)被地貌崎嶇的石灰岩山巒與峽谷環繞,山路陡峭曲折,沿途山脈的景觀無一雷同。進入群山環繞的盆地中央,公園內唯一旅館和餐廳在此。盆地最佳景點在Window View,山腰上一個巨大的V形凹口像開了一扇窗,可以眺望遠處的沙漠和山脈。走步道見識了許多沙漠植物,飽覽了高山沙漠景觀。

大彎曲公園中央盆地的Window View景點。(作者提供)
大彎曲公園中央盆地的Window View景點。(作者提供)

古火山核心的雙峰遠看如兩隻驢耳朵。(作者提供)
古火山核心的雙峰遠看如兩隻驢耳朵。(作者提供)

西線沿著羅斯麥克斯韋(Ross Maxwell)景觀道路穿過沙漠,參觀了20世紀初沙漠社區遺跡,在Sotol Vista觀賞公園西部全景,在Mule Ears觀景點看古火山核心的雙峰,造型如兩隻驢耳朵。前方峽谷由遠而近,終點聖埃倫娜(Santa Elena)峽谷高矗在美墨邊境,懸崖最高處460米,如莊嚴肅穆的聖殿,天然國界非常壯觀。格蘭德河曲折流經谷底,步行沿河岸進入峽谷,欣賞了兩側懸崖。獨木舟可以划到峽谷口,一睹峽谷地貌。

回到Panther Junction遊客中心,往南走東線,視野可及都是無際沙漠和遠山輪廓,經過溫泉、村莊遺址。20世紀初墾荒者挖渠引水種下楊樹,鬱鬱蔥蔥的綠洲露營地與無際的沙漠形成鮮明對比。旱季的格蘭德河在此只是小河灣,水不深,對岸就是墨西哥村莊。墨西哥人划小舟過境,在岸邊地上擺了許多手工藝品後就划船回去。買者看標價,將錢塞進不同主人的錢箱裡。

東線終點在Boquilla峽谷,有人划獨木舟在河上漂流。沒見到邊境站,墨西哥村民來去自如;可以去對岸墨西哥小鎮逛,我們沒帶護照不敢去。

公園北區有化石發現展覽,瞭解曾在大彎曲地區漫遊的史前生物,如巨型鰐魚、恐龍和史上最大的飛行生物巨型翼龍。回程走德州SH118公路,穿行在牧場,牛馬散落在長著帶刺植被的半沙漠中,偶爾有牛仔快馬揚鞭,順便遊覽了德州牧區。

坐在二樓觀景車廂,欣賞沙漠由近而遠的景觀。大沙漠的起始遠沒有想像的壯觀,一望無際的戈壁上看不見高大的沙丘,只有孤獸般的零星小土堆,颳風時漫天砂土奔跑。被毀滅的沙漠植被很難恢復,沙漠以裸露的方式永遠銘記早期墾荒者的粗暴開墾。

仙人掌國家公園保護著千百種仙人掌。(作者提供)
仙人掌國家公園保護著千百種仙人掌。(作者提供)

★仙人掌國家公園 如森林

仙人掌(Saguaro)國家公園位於亞利桑納州土桑(Tucson)。土桑市將公園一分為二,原先只保護東邊呂康山區,1960年代寒冷的氣候造成仙人掌大量死亡,就擴大保護區到西邊土桑山區。廣袤的索諾蘭(Sonoran)沙漠山地保護著160萬株仙人掌。那沙漠其實是遍布小石塊的荒野,蒼茫蕭瑟,滿山遍野矗立著巨大的渾身帶刺的樹形仙人掌,從谷底恣意蔓延到五座山脈,如同茂密的森林。

仙人掌國家公園巨大的樹形仙人掌。(作者提供)
仙人掌國家公園巨大的樹形仙人掌。(作者提供)

這裡是西部電影外景地,讓人聯想到印第安人和牛仔,想像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的鐵騎呼嘯疾馳而來。園內有千百種不同的仙人掌,以綠色仙人柱最多,可以高達十幾米,長出幾只粗壯的「手臂」,壽命達150年。巨柱仙人掌裡存儲大量的水分,才能熬過沙漠的乾旱期。仙人掌枯萎後樹幹是空心網格,是天然的鳥巢。

索諾蘭沙漠是奧哈姆(Odham)人祖居之地,他們有權進公園收割仙人掌、採集果實。周邊許多牧場除了養牛,也接待遊客度過幾天馬背時光,體驗牛仔生活。

聖薩維爾修道院被認為是美國最好的西班牙殖民時期建築,國家歷史地標。(作者提供)
聖薩維爾修道院被認為是美國最好的西班牙殖民時期建築,國家歷史地標。(作者提供)

土桑南郊聖薩維爾修道院(San Xavier del Bac)安詳屹立在沙漠中,1692年由西班牙傳教士所建,被認為是美國最好的西班牙殖民時期建築,列為美國歷史地標。漂亮的潔白建築配以磚紅色門樓,西班牙風格融入摩爾式、拜占庭式和墨西哥文藝復興風格,被暱稱「沙漠白鴿」。

基特峰(Kitt Peak)國家天文台在離土桑西南90公裡外的山上。386號公路開到底,過邊境檢查站,老遠便能望見山頂的天文台圓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乾燥的空氣,寧靜很少光污染的環境,基特峰成為全球最大和最多樣化的研究望遠鏡收藏地之一。山頭上有20幾座天文望遠鏡,從光學到射電,收集來自天空各個角落的信息。McMath-Pierce太陽望遠鏡建於1962年,至今仍然是世界最大的太陽望遠鏡。另外,還有12米口徑射電望遠鏡。

索諾蘭沙漠博物館是戶外的,在沙漠中穿行,瞭解230種動物和1200種植物賴以生存的沙漠家園。

Amtrak Sunset Limited旅遊火車每周三次往返於紐奧良和洛杉磯,全程48小時,經停22個市鎮。行前如何購買多段車票和更多信息請查zh.amtra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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