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頻道

* 拖拉類別可自訂排序
恢復預設 確定
設定
快訊

長照10年花費中位數近2萬 子女恐燒光積蓄

中國籍數學家首奪菲爾茲獎 王虹、鄧煜雙雙獲殊榮

鋼鐵兄弟打造淡江大橋 職人精神成就一眼千年

建山機械董事長張慶成(右)、總經理張慶宗(左)為了打造淡江大橋,研發新工法、設備...
建山機械董事長張慶成(右)、總經理張慶宗(左)為了打造淡江大橋,研發新工法、設備,培養焊工,才完成了這座「不可能任務」的大橋。(記者曾原信/攝影)

淡江大橋工程是一座要照超音波的橋,建造期間,歐日先進國家專家看到大橋,第一眼發出「哇!」的讚美,它是台灣的驕傲。

問:剛硬的鋼鐵如何轉化成流線型的台灣名片?

化鋼為柔 打造曲線女王

張慶成(以下簡稱哥):淡江大橋是國際大師札哈‧哈蒂(Zaha Hadid)的設計,大家對她的設計很熟悉,她把淡江大橋設計的充滿流動線條,取雲門舞集舞者的舞姿為靈感,所以有人用「夜半舞者靜謐」稱呼淡江大橋。可是鋼鐵這東西本身是剛硬的,當我們要造這座橋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要把它做到很流線,淡江大橋是一座藝術大橋,不是一般普通的橋,我們兄弟倆就說,那好,我們用打造藝術品的精神跟工藝職人的專注態度來完成它。

其實,我認為淡江大橋的形狀很像一艘船,你遠遠看它宛如船體的外形,沒有一個地方是直線的,全都是曲線的,有弧度的,我們私下稱她「曲線女王」。

焊接檢查 超音波+X光 

張慶宗(以下簡稱弟):我從第一塊鋼塊吊上去談這座橋。要吊節塊前要先進行工安測試,北檢的人來了,可是國內從未有吊過這麼重的鋼塊,如果不能測試,我們就拿不到許可證,不能吊裝,後來我們想了一個辦法,找到舉重協會幫我們作旁證,每個鋼塊大約是五百噸,要吊第一個鋼塊時我們加上配重到八百噸,吊起來差不多二十分鐘吧都沒有往下沉,我們就放心了,把配重拿掉後,第一塊就吊起來,成功時全部的人都欣喜若狂喊:第一塊吊起來了啊。所以這個工程不只是難而已,裡面有很多創新,更重要的是我們進度超前,沒有落隊。

哥:札哈‧哈蒂真的很厲害,可以設計這麼有美感的藝術大橋,但是要怎麼辦到用鋼板把它做成藝術品呈現在國人面前?鋼塊又硬又厚,靠的是我們自己研發的設備,你們知道嗎,這座橋又完全沒有螺栓,全部是全斷面焊接,焊接很講究工藝,我們的焊工都是有6G執照,焊接完了後還要超音波檢查,還要照X光,檢查裡面有沒有氣孔,不能有裂紋。

那時候找不到焊工啊,焊工都跑去做台積電蓋廠,那邊焊工一天1萬塊,我們一天幾千塊,我們工作環境又不好,每天要搧海風、臉上沾滿了鹽水,冬天冷到要死,體感溫度一度,夏天鋼板的溫度五十八度。尤其鋼箱裡面溫度又熱又悶,找不到焊工肯來做。

建山機械董事長張慶成(右)、總經理張慶宗(左)兄弟倆合力打造淡江大橋。(記者曾原...
建山機械董事長張慶成(右)、總經理張慶宗(左)兄弟倆合力打造淡江大橋。(記者曾原信/攝影)

找不到焊工 自力加薪培養

沒辦法,我們就自力培養「國外技師」,引進來後,在工廠培訓三個月,祭出獎金鼓勵他們拿執照,告訴他們:就會從一般工變成焊工,當上焊工我再加薪,工作表現好也加薪,所以他們很認真,做得很高興,就這樣我們培養了兩百多個焊工,才完成了這座「不可能任務」的大橋。

該怎麼講呢?慢工出細活,不能趕,但要有品質的壓力、安全的壓力。我說實在的,造橋最不簡單在哪裡?這麼大的工程,以前我們不敢炫耀,但是現在通車了,我敢了。我們很安慰,也很感恩,因為我們沒有發生過任何小小的工安,手指頭被榔頭敲到都沒有,上工前我會跟大家講話打氣,安全第一、品質優先、要漂亮、要有藝術感。我跟他們講,我們不是在做橋,它不只是一座橋,更是藝術品,以後經過的人都會說: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橋,這樣才值得啊。流了那麼多汗水,就是要全台灣、全世界的人翹大拇指按讚。

日德英觀摩 驚訝純台灣製

問:聽說有日本、德國、英國、奧地利專家來看?

弟:剛剛董事長有提螺栓,那是在一次討論中提到新的工法,可以保持橋的美感和又能保留設計師原創的美學,沒有螺栓它會更漂亮,因為有螺栓它就會有一個接一個的接頭,無法做到整體性,你必需保持整體性才能有流線型,才會漂亮,而且有螺栓的話,螺栓要換,怎麼去換也是一個難度,但用電焊的就不用。那個美感啦、流線型啦全部會展現出來。

哥:跟你們說,日本、德國、英國、奧地利這幾個先進國家來跑來淡水觀摩,他們第一眼都發出「哇」的聲音,就像人家說的「一眼千年」,國際級的大橋台灣有能力造嗎?他們還問:全部是你們台灣造的嗎?我說,對啊,純台灣造的,在地造的。還有人問:那你們請了幾個國外技師來指導?我就跟他講,我們請了三百多個國外技師,就是「外籍勞工」啦,我都稱呼他們是「國外技術」,哈哈哈哈。他們以為淡江大橋是國際級的設計大師,所以一定是國際級技師來指導,不然怎麼可能有辦法做起來。

克服焦慮 度過疫情缺工難關

問:施工期間,你們如何度過新冠疫情難關?

弟:COVID疫情來襲,那個時候缺工很嚴重,找不到工人,每天都非常焦慮…(哥哥打斷)

哥:這我來講,講到這個,我們本來雇用100個工人,開始要進場做,(民國)109年的12月COVID-19 開始在世界各國發生,台灣直到隔年差不多五月開始管制,你們知道嗎,從110年到112年正好是全面動工期,我們這裡有五個廠要鑄造,淡江大橋八里端也要準備現場組吊裝,淡水端要進場,中間的橋塔也要開始,八里的台北港我們租了一塊土地,差不多2萬坪要在那邊吊裝,那時我們的員工約是100多個,我們算了一下,需要到500多人才有辦法做,可是那時候哪找得到工人。

我們是七個人住一間寢室,一個感染全部都不能出工,那時壓力大到不行,外籍移工又進不來,物價、鋼板、人工、材料全部漲價,國外技師也進不來,壓力真的超極大,但我們也慢慢克服缺工、料漲的困難,才度過百年一遇的疫情風暴。現在回想,那時候真的是很焦慮,很焦慮。

弟:嗯!哥說的對,我的神經每天都繃得很緊,有一種看不到盡頭的感覺,沒有人來做工,再強大的意志也會被折磨。

精華 FAQ

  • 因為它由札哈‧哈蒂設計,外形充滿流動曲線、沒有直線,像船體又像舞者姿態,施工團隊也以打造藝術品的態度來完成,強調美感與整體性。

  • 淡江大橋沒有螺栓,採全斷面焊接,焊工需具6G執照,完工後還要做超音波與X光檢查,確認內部沒有氣孔或裂紋,確保結構安全與外觀完整。

  • 疫情讓外籍移工無法進來,工地又面臨物價與材料上漲,團隊便自力培訓焊工,提供獎金與加薪誘因,最終培養出兩百多名焊工,撐過最艱難時期。

上一則

女中路(下)

下一則

小廟記事(下)

延伸閱讀

超人氣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