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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點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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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森林裡面,住著兩隻鹿。一隻比較高,角長得像樹枝,大家都叫他「長角哥」;另一隻比較矮小,跑起來會一跳一跳的,叫「小不點」,小不點覺得自己長得簡直是一場災難。

森林中間有一條彎曲的河流,河水不深,但會唱歌。風一吹過來,水面就發出沙沙的聲音,好像在偷偷說話。有一天早上,小不點站在河邊,看著水裡倒映的自己,突然嘆了一口氣。「為什麼我這麼小隻呢?」他覺得自己怎麼看都不像一隻厲害的鹿。

「長角哥,你說這角真的會長大嗎?」小不點一邊踢著河邊的碎石子,一邊悶悶地問長角哥。長角哥正在後面慢慢走來,聽見了,卻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低頭咬了一口嫩嫩的草,嚼了很久,才說:「你有沒有發現,今天的森林顏色不一樣?」小不點心裡納悶著,覺得長角哥哪裡都好,就是講話總像個退休的哲學老師。

小不點抬頭一看,綠色的樹、黃色的天空、遠遠的山,還有飛來飛去的小鳥,畫面亂亂的,卻很好看。長角哥說:「每一棵樹都不一樣啊,可是森林不會只留下最高的那一棵。不管高的或矮的,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下午,他們一起去喝水。走到河邊時,小不點不小心踩到滑滑的石頭,整個身體往前歪了一下。蹄子在青苔上跳起了一場不情願的華爾滋。

「喂!小心!」長角哥急著伸頭想去勾住他,卻因為角太大,直接卡進旁邊密密麻麻的灌木叢裡。就在這時,小不點反而穩住了小小的身體。他的角比較短,站得較低,不容易滑倒。他轉身,用自己的角輕輕頂住長角哥,讓他慢慢退回安全的地方。

兩隻鹿都愣住了。長角哥笑了笑:「原來,有時候長得小隻一點,反而是一種優點呢!」小不點嘿嘿笑了兩聲,傍晚的時候,天空變成橘色,森林好安靜。小不點看著河水,又再一次看了一次自己的倒影。他的角也還是小小的,可是他突然覺得那不是缺點了,甚至喜歡起了這樣的自己。

小河流依舊輕輕地流著,聲音聽起來不像在說話,倒像是在幫他鼓掌。夕陽穿透雲霧照了下來,小點走在後面,看著長角哥那對華麗卻麻煩的角,再看看自己靈活的短腿。他覺得,長成現在這個樣子,好像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畢竟有些事情,大人物們還真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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