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錢拉客、靠白卡牟利…紐約「成人日托」監管不足亂象多

外媒近日報導，紐約皇后區法拉盛成人日間照護中心高度密集，且白卡(Medicaid)申報人數增長遠超當地符合資格長者人口增幅，引發聯邦部門關注。受訪業者和社區人士指出，成人日托近年在移民社區快速增加，一方面出現以金錢吸引長者、以白卡報銷牟利及監管不足等亂象；另一方面也反映傳統老人服務資源有限，部分語言不通、交通不便、社交孤立的新移民長者，確實需要更多服務入口。

多名從業多年的資深業者表示，成人日托行業近年確有一些亂象。據他們觀察，約從2013年至2015年前後開始，部分中心從送小禮品吸引長者，逐漸演變成直接發錢，金額愈來愈高；到2018、2019年間愈演愈烈，「一開始是發錢的中心寥寥幾家，後來反過來，成了不發錢的是另類。」

這些業者認為，亂象根源之一是門檻過低，部分業者只要租下場地便可營運，因而被視為「搖錢樹」。有業者質疑，一些中心場地只有兩三千平方呎，登記在冊長者卻有兩三百人，「怎麼站得下？」他們希望政府提高設立門檻，要求相關執照，並加強日常監管。

華策會老人中心主任鄭石也坦言，業界部分不規範做法「不是祕密」。他說，有些業者開設成人日托，並非真正關心如何服務長者，而是把重點放在賺錢和報銷上。

但鄭石也表示，成人日托在法拉盛快速增加，不能簡單否定，因為背後確有長者服務需求。紐約州審計長辦公室2025年報告指出，2023年紐約市65歲以上人口達143萬人，占全市17.3%；皇后區65歲以上人口占18.7%，高於全市平均。皇后區65歲以上人口中，63.3%為外國出生，39.5%英語能力有限，兩項比例均為五區最高。

鄭石說，很多新移民長者面臨語言不通、交通不便、社交孤立和不熟悉政府資源等困境，老人服務不只是餐食和活動，也涉及語言、文化和信任。但傳統老人中心資源有限，政府資金又多流向歷史較久、運作穩定的大型機構，小型移民社群要開辦自己的老人服務機構並不容易。

「雖然成人日托對我們來說也是競爭對手，但我還是正面看這件事。」鄭石說，如果運作得好，成人日托可以補足傳統老人中心無法完全覆蓋的服務缺口；但若被當成白卡報銷生意，不但浪費公共資源，也會損害真正有需要的長者、守規機構和整個移民社區。他說，成人日托可以是好制度，但前提是業者必須珍惜機會，真正把服務做好，「不要把它用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