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事好好告別（九）

大概是從高二的一個什麼活動之後，我和小玉與陳鵬的小團夥成了好朋友。十一點教室關燈，陳鵬會和某個哥兒們一隻腳撐著二八自行車抽著菸，等著送我和小玉回宿舍。有時候，小玉坐陳鵬的車子，有時候我坐。冬天，他會帶著某個小兄弟，給我倆打開水送進宿舍，再去教室外面等著接我們。

陳鵬是差生，是一幫不學習的男生的頭目。他們打架鬥毆、抽菸喝酒，穿喇叭褲，襯衫的釦子解到心口的位置。頭髮留得長長的，清秀的人學劉文正，長相洋氣的學費翔，粗糙的男生就學火風。經常和社會上的小混混們在學校附近遊盪。

高三時，我和小玉進了衝刺班，每晚學到十一點半才回宿舍，普通班的學生大部分都確定了去讀職業中專或者去闖社會，基本上不來學校了。我們也就慢慢疏遠，很少見面了。

高三的元旦，陳鵬來學校給好朋友們送賀卡，小玉和我收到了他的音樂賀卡。過了幾天，陳鵬託人送給我一個大大的絨毛玩具和一支漂亮的鋼筆。我和陳鵬之間老早就有點彆扭，說不上為什麼，大概是他看我的眼神，或許是他總找理由，讓我坐他的車子後座。

我和小玉無話不談，沒有任何祕密，但我沒告訴她絨毛玩具和鋼筆的事。她來我宿舍時，也沒問過我床頭那隻巨大的玩具熊怎麼回事。我雖然不提，卻彆彆扭扭地找藉口，不讓小玉在我的床鋪上多坐。她很敏感，再也不拉開我的床簾。

她比我小兩個多月，比我沉穩，也比我成熟。

高考後的暑假，我一直住在小玉家，和她騎著自行車到處瘋玩。那年，我的父母在重慶剛剛安頓下來，他們租了個小鋪面開了家雜貨店。為了省錢，妹妹住狹小黑暗的閣樓。（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