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愛麗絲（二六）

只敲了一下門，屋裡就有動靜。開門見到吳華鋒的那一刻，那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依舊是驚恐的神色。

吳華鋒表明身分，說想好好談談。卓正仁雖然知道來者不善，更知道事已至此，逃是逃不掉的。他打開門，把吳華鋒讓進屋裡。

屋裡很暗，卓正仁打開檯燈。橘色燈光裡，吳華鋒四處看了看，屋裡的東西很少，但井然有序。房間的一角支著一張畫板，上面有一幅畫了一半的人物速寫。畫的右下角還有四個字「致愛麗絲」。

「喝茶嗎？」卓正仁問。見吳華鋒搖頭，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坐吧。」

「你是為你姊而來的吧？」卓正仁說，「上次在餐館碰見你，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不光是為了我姊，還有路敏麗。」吳華鋒說，「她是我老婆。」

這顯然是卓正仁不知道的事，他的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曉燕只給我說過她和路敏麗是熟人，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

「我姊沒跟你說過，路敏麗是她弟妹嗎？」

卓正仁搖搖頭，「你姊姊，她很排斥任何需要婚姻來維繫和解釋的關係。可能也跟她媽媽的事有關吧。」

「這跟她媽有什麼關係？」

「是婚姻毀了她。」卓正仁說，「如果她沒有被迫嫁給吳建設，她也不會死。」

「你的意思是，如果她不是別人的妻子，而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也用不著殺她，對嗎？」

話一出口，吳華鋒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的自己是跟一個殺人犯，單獨待在房間裡。一股寒意頓時從心底升起。

「隨你怎麼想。」卓正仁苦笑著說，「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當時她嫁給吳建設是被逼的。如果不是她的娘家人看上了吳建設有鐵飯碗，想讓她早點嫁人，給娘家減輕負擔，我們兩個也不用分開。」（二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