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失蹤（五）

女人的第六感確實很準。父親其實是抱著應付的心態去的，當他看到結果，比母親還要憤懣難受。按照母親告訴他的路線和位置，他輕易就找到了藍夢美髮店，並在台階上坐下，點燃一支菸，那還是春紅去家裡帶的。抽著春紅的菸，又試圖找到她不好的把柄，他覺得自己很不厚道、很對不住春紅，甚至覺得這麼蹲守著毫無意義。

就在他將要把視線移開的瞬間，他發現了可疑之處。理髮店裡，顧客清一色都是老頭，看上去比他還要年長些，有的已經禿頂，頭髮屈指可數，有的頭髮很淺，顯然剛理過不久，居然也值得又是洗、又是剪的。他們明明乾洗過了，每每卻被店員領去裡面的房間，可能是按摩，他知道很多理髮店是帶按摩服務的。

除了春紅，還有兩個四十左右的女店員，她們不理髮，坐在長條椅上打哈欠，偶爾洗頭，或帶著客人去裡屋。要說按摩，時間應大略固定，但他們進去的時間長的十來分鐘、短的兩三分鐘，這就很奇怪了。

父親扔下抽了不到半截的菸，發現地上竟已落滿好多菸頭。他想衝進去一探究竟，又覺得冒失，也缺乏勇氣。他憤憤地起身離開，沒走幾步，就這麼回去他心有不甘，還不好交差，於是他去隔壁不遠的便利店買菸。

他給便利店老闆遞了一支，老闆拒絕了，說自己不抽菸。

他思忖再三，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你知道前面的藍夢美髮嗎？」

老闆看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奇怪，的確挺唐突的。不過老闆接了他的話，壞笑道：「那裡你還是少去為好，身體要緊。」

「理髮的技術不行嗎？」（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