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妹珍（七）
笑完了，顧德珅轉向旁邊的瓷器。他顯然對原始瓷也有研究，翻來覆去地看：「幾何印紋陶與原始青瓷是越文化的標誌，有可能衢州在很久以前，就有我們的祖先生活著。不但是典型的越文化，而且是越文化的發祥地之一。」
這次衢州土墩墓出土最多的，除了玉玦，就是原始瓷器。這種瓷器是從陶器發展而來的，質地較陶器細膩堅硬。因為表面多了一層石灰釉，隔水性比陶器改善很多，但與瓷器還不完全相同，被稱為「原始青瓷」。
林木不甘寂寞，指著一件帶把的小壺說：這種壺器型很特別，在其他地方從來沒有發現過。這從某種程度上，證實了當時的衢江確實存在一個有獨特文化和習俗的族群。
這是一件原始瓷的帶把水壺，上面刻有弦紋，把端還饒有趣味地鑲嵌了一對雙乳釘，非常精巧可愛。原始瓷燒製的溫度比較低，瓷質比較鬆軟，器型相對簡單，大多是尊、罐之類的器物。這種式樣的壺確實比較少見。
顧德珅抬起頭，注意地看了一眼林木，說：你確定？
林木不知深淺，大大咧咧地說：當然，這個沒問題。
顧德珅打開手機，翻出一張圖片：我給你看一張圖片啊。
我和林木伸頭一看，天，簡直一模一樣！
我倆異口同聲：「這是哪兒發現的？」
顧德珅把圖片放大，我們都看清楚了下面的兩行字：原始瓷壺，西周，1959年安徽屯溪出土。
安徽在商周時期是淮夷聚居地，這件瓷器的出土，表明當地在西周時期出現了原始製瓷工藝。
「淮夷？」我和林木交換了一下眼神：衢州這個土墩墓的墓主身分，是越來越複雜了！
3
那天晚上，我惡補了一下原始瓷的知識。
衢江土墩墓裡的原始瓷應該來自浙江古越族地區的越窯。早在夏代，以德清縣為中心的浙江東苕溪流域，就已經開始燒造原始青瓷，西周是越窯的少年時期。已經發現的原始瓷窯址在時空上的先後，與越人特有的土墩墓在分布、遷徙及時代上的規律，幾乎完全重合。土墩墓的主要隨葬品為原始瓷，原始瓷也主要出土於土墩墓。（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