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第三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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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馨不知該不該說，吞吞吐吐，「聖誕前夕，杰登邀請兩家兒女一起吃飯，我為此特別安排預定一家高級法式餐館。車子開到紐約市時，杰登兒女忽然說不想吃了，要回他們生母家。

「我簡直矇了！都是成年人，怎麼說話不算話？他們並非首次放我鴿子。回顧過去，每每我家開派對，人來了也不和我打照面，直接找杰登，彷彿我是空氣。老美對繼父、繼母好歹也稱呼他們的名字，但是杰登的孩子，絲毫不顧這些禮儀。我不想讓丈夫夾在中間為難，凡事隱忍，其實對他們無知的行為早就受夠！」

「後來呢？」何奶奶急著問。

「不吃就不吃唄！我決心不再遷就。過了紅綠燈，把車停靠馬路旁，用極為篤定的語調說──『都給我下去！』梳著金色捲髮的大哥先發言：『你瘋了嗎？天氣這麼惡劣，你不送送我們？』

「我知道他尤其嫉妒我，當年我申請MBA挺順利，英文不流利也能開店！他找工作都費了兩年時間！我回說：『憑什麼？』沒等他們站妥在人行道上，我雙手握緊方向盤，平視前方，立刻加速。車子宛如巨龍般，轟隆轟隆起飛，開到橋上，我還沒停……旁邊就是結冰的河……」

「砰！」

語瑩把冰箱門關上，斂容屏息：「哎喲！你想讓大家同歸於盡啊……夏洛特在車上嗎？她和杰登沒被你嚇死？」

「是，他們看到我上了橋，心驚膽顫。杰登伸手按住我歪歪扭扭的方向盤，夏洛特從第三排座爬到第二排，大喊：『媽媽！鎮靜下來！』我完全沒聽見似的，一直往前衝──我想我是氣壞了！」

語馨覺得說出來，好受許多！

何奶奶心疼女兒，眉頭緊鎖，嘴巴嘟囔著：「不曉得你還有那麼多糟心的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