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永遠的痛

朋友群組傳來一則短視頻，內容是一名中國大陸男士述說當年他從世貿大樓的北樓第八十層往下撒走的經歷路程。

看完視頻，心有戚戚焉，雖然九一一事件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但我仍然覺得悲慘、驚嚇，歷歷在目。那天老公與我進城辦事，車行到通往紐約（New York）的華盛頓大橋時，遠遠地看到下城黑煙瀰漫，當時音訊中斷，所有進紐約的橋梁全部關閉，我們停車，站在新澤西州的河邊，隔河遙望紐約的熊熊火勢，親眼目睹兩座大樓相繼倒塌，那份驚訝、憤怒，永駐心頭，難以忘懷。

去年夏天，我們參加冰島、愛爾蘭郵輪之旅，船行至愛爾蘭的金賽爾（Kinsale），我們下船遊覽這個風景如畫的港口小鎮，這裡以彩色建築、美食而聞名。我們選了在地導遊的一日遊，旅遊中途，導遊司機知道我們來自紐約，建議我們多加一個私密景點。他說因為地點偏遠，開車需要一個多小時，由於路徑狹窄，大型遊覽車無法進入，因此這個為了紀念九一一殉難的三百四十三名消防員的紀念公園，造訪的人較少、知者也稀。

我們接受了導遊司機的建議，談妥了額外加價，在既定的行程結束後，直驅紀念公園。導遊司機說，凱瑟琳墨菲（Kathleen Murphy）是這公園的捐助者，她是金賽爾本地人，在紐約就職護理師三十多年，退休後告老還鄉，繼承了家裡一大片土地和其他產業。為了紀念九一一英勇受難的消防員們和她的好朋友──紐約消防局的神父邁克爾·賈奇（Mychal Judge），她捐出土地，並種了三百四十三棵樹，每棵樹下標有逝世消防員的名字。

果然如導遊司機所言，車在崎嶇山路蜿蜒而行，石子路上顛簸曲折，最後停在僻靜的路尾。一下車，象徵紅色消防車的紅色大門立刻落入眼簾，上面寫著「We Will Never Forget（我們永不忘）」，下面則寫著「The Kinsale 911 Garden Of Remembranceα（金賽爾紀念公園）」。望眼過去，一排又一排綠油油的樹木，代表著愛爾蘭人對受難消防員們的哀悼、尊重，和對美國的友好支持。紀念公園風景如畫，站在居高臨下的山頭，俯瞰金賽爾多彩的迷人風光，但，這裡也是最令人窒息的地方。

漫步在這一大片的樹林中，想起九一一，心痛如絞。是的，九一一是令人心痛的，而且是紐約永遠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