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花與蘋果
我居住的加州核桃溪市(Walnut Creek)公寓社區內種有不少繁盛的花木,其中有一棵六呎高的梔子花樹,我對它有特別的偏愛。
每逢初夏花蕾待放時,眼看著一朵朵潔白如玉的梔子花,晶瑩剔透地先後綻放,在油亮深綠的葉片映襯下顯得格外脫俗,散發著清新的香氣,沁入心脾,讓人感到舒適與愉悅,為盛夏帶來一抹清涼和芬芳。
我常駐足梔子花樹前,享受賞心悅目的花朵及撲鼻花香,真恨不得摘下幾朵捧在手心帶回家獨享,卻因害怕成為採花賊而不敢逾矩。
居住外州的女兒知道我對梔子花的鍾愛後,那一年的母親節,她請園藝公司送了一盆盛開的梔子花盆栽到我的辦公室。每日清晨,陽光在百葉窗的過濾下,柔和地灑落在梔子花上,花香迎面撲來,真是令人心悅。
可惜好景不長,當它開始逐漸枯萎,我便知已無可挽救。過去我經手的盆栽,總是無法避免走入凋萎的命運,因為每次澆水總覺得好像還不夠,要再多加那麼一點點,此壞習慣難改,我成為盆栽植物的殺手。
日前走進辦公室,只見我的桌上放了一個裝滿梔子花的玻璃盆,潔白如玉的層層花瓣加上濃郁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這是同事蘇珊給我的驚喜。
年前蘇珊家種了一棵梔子樹,她知道我偏愛此花,趁花季盛開時,特意摘下滿盆的美麗及芳香送給我,怎能不讓我感動?我對自己的拙於養花蒔草,也不再自責了。
巧的是隔了一星期,老友秀南走路時經過她的鄰居門口,在大門前靠窗處有一棵不太高的蘋果樹,只見果樹上結了不少鮮紅的蘋果,令人垂涎。她遠遠瞧見樹下有兩個熟後掉下來的蘋果,於是前往撿起地上一個完好的帶回家吃,她發現這棵樹的蘋果汁甜肉脆,清爽可口,好吃極了。
她隔天走到鄰居家,上前敲了門,想問可否摘幾顆他們家種的蘋果,然而主人不在家,她轉身想離開,只見眼前一顆鮮紅油亮的大蘋果正向她招手,她忍不住誘惑,將蘋果摘了下來。
待她回家後甚覺不妥,心中有愧,連吃那個蘋果都覺得無味。於是立刻寫了一張字條,告知鄰居她私自摘下他們家的蘋果,請求他們的原諒,屬名她是下條街的鄰居,並將字條貼在主人家門上。
幾天後秀南從外面回家,見門口放了一個紙袋,裡面裝滿了鮮豔的紅蘋果,袋子上附有一張字條,是蘋果樹主人寫的,說知道她喜歡他們家的蘋果,又見她如此誠實客氣,便摘滿了一袋與她分享。
鄰居這意外的善舉,令秀南受寵若驚。她說蘋果賊這一事,真是應驗了「不打不相識」那句俗語,她們倆因此相識,而成了好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