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當演員
這是我們四個老人去當臨演的故事。
二○二一年三月,在馬里蘭州蒙郡(Montgomery County)的一家醫療護理中心,蘇總帶著四、五個人在中心轉悠,大夥猜想可能是政府部門來視察,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過了一會,蘇總把我和太太與另外兩名女性叫到辦公室坐下,蘇總指著旁邊一人說:「他們想拍一部電影,需要幾個臨演。」
劇組負責人向我們講述了這部電影的梗概,是一個母親剛去世尚未下葬,圍繞在遺產如何分割所展開的故事。我們不清楚臨演該做些什麼事,負責人說,他們之前向蘇總說明了關於臨演的角色,並在大廳裡仔細看了一下,根據年齡、身體及精神狀態,認為我們四人較為合適。
負責人指著我說:「想讓你和太太演主人公的叔叔、嬸嬸,有兩句台詞和一個動作。」接著指著葛女士說:「你要在一旁餵鴿子,會有兩隻鴿子落在你的兩臂上,表情要微笑高興。」而楊女士被分配演主人公的舅媽,沒有台詞,要對戲中的外甥女演出「憤怒的眼神」。
接著負責人說明,我們要在華盛頓(Washington D.C.)的排練大廳排練兩三天,接送、飲食由他們負責,雖然來回坐車要兩個多小時,且從來沒嘗試過,讓我們有些緊張,但想想這樣的新鮮事機會難得,我們決定「去試試吧」。
事情定下以後,我、太太和楊女士乘車到華盛頓的排練大廳排練,葛女士則在一個廣場排練餵鴿子。這部電影的主人公女兒,在母親下葬前,打算將母親的遺產進行分割,她認為自己照顧母親多,應該得大部分,其他親人則認為母親剛闔眼,說這事不合適,等下葬後再說,女兒不同意,於是發生激烈衝突。
我飾演的是女主角的叔叔,戲分是勸她把母親喪事辦好,別的事情以後再說;還有一個動作,就是當女孩哥哥對妹妹急著分母親的財產表示不滿時,我要表示支持,此時要「站起來,看著姪子並豎起大拇指」。太太飾演的嬸嬸要對姪子「使一個支持的眼色」,而楊女士飾演的舅媽要站起來:「轉一圈,以憤怒的眼神看著外甥女」。
在那幾天的排練,每次出場時,我們都認真去做,導演總是指出動作表情不到位,還親自示範給我們看:「應該這樣或那樣。經過好幾天、無數次的排練,導演終於說「差不多了」。專業演員也是一遍又一遍地排練,其敬業精神讓我們很受鼓舞,但我們畢竟老了,幾天下來,真有點累得受不了。
後來電影試映,導演告訴我們說:「反應還不錯。」這部電影也在我們的老人中心放映,大家很驚奇地說:「你們也演電影了,成明星了。」還有老人說:「從來沒演過電影,能有這動作和表情就不錯了。下次哪家拍電影或電視劇,需要臨演,我也去試一試。」
透過當臨演有不少體會和收穫,盡管是臨演,只有很少、很簡單的動作或某個眼神,但要演好也很難,需要投入角色,去揣摩角色所處的地位等。由此可以想像知名演員所付出的時間和艱辛,畢竟要把任何一項工作做到極致都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