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8年加州豐收奇蹟

我在洛杉磯杭廷頓圖書館看到一本19世紀的原版書，敘述美國加州的農產豐收。我的腦海中迅速描繪出當時的盛況：1858年9月28日的早晨的舊金山太平洋市場，羅素·克洛站在自己的農產品攤前，望著眼前這些令人驚嘆的收成，心中滿懷驕傲。「這些真的是我們種出來的嗎？」他的妻子艾美輕撫著一顆重達五十九磅的巨大甜菜，語氣中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喜。這顆甜菜甚至還未完全成熟就被挖出，它的頂部若完全直立，幾乎能觸及羅素的頭頂。

羅素微笑著點頭。「還記得去年我隨手插在地裡的那根桃樹枝嗎？今年竟然就結果了。」他指著攤位上碩大的桃子說道。那些桃子每一顆都有著異常豐滿的果肉，散發著濃郁甘甜的香氣，在舌尖留下綿長的餘韻。「爸爸，快來看這個！」他們的兒子約翰興奮地指著一顆重達二十六磅的蘿蔔。這個十二歲的男孩自從全家從新英格蘭遷居加州後，就被這片神奇土地的豐饒深深震撼。

市場裡人潮湧動，商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落。一位來自東部的商人停在克洛家的攤位前，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些巨型農產品。「天哪，這個番茄的周長竟然有二十六英寸！還有這個西瓜，足足六十五磅重。」

「先生，這在我們加州根本不算什麼稀奇事，」克洛自豪地說，「我們這裡的大麥產量能占到全部農產品的三十九個百分點，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都要高。一英畝地產出一百四十九蒲式耳大麥也不是什麼新聞。」

東部商人拿起一顆重達二磅半的蘋果，雖然它缺少新英格蘭和俄勒岡蘋果那種清爽的酸甜味，但獨特的香濃口感令他印象深刻。「坎寧（George Canning, 1770-1827）曾說過，除了數字，沒有什麼比事實更虛假了。但眼前這些，我不得不相信。」

艾美輕撫著一顆重達五十三磅的高麗菜，回憶起剛搬來時的情景：「當初我們種下的櫻桃樹，一年就長到十四英呎高；梨樹長到十英呎；桃樹的樹幹直徑竟達三英吋。那棵從嫁接芽開始種植的桃樹，一年內就長到八英呎高，樹幹周長八英吋半。」

午後時分，一位專業畫家來到市場準備素描這些農產品。他特意讓一位身高近六英呎的男子站在農產品旁邊作為比例參照。那兩顆黑甜菜被放置在地板上，它們的頂部若完全豎起，幾乎能碰到那位男子的頭頂。「這些畫片將會刊登在全國性的刊物上，」畫家說道，「讓東部的人們見識一下加州土地的神奇魔力。」

夕陽西下，市場逐漸安靜下來。克洛一家收拾著攤位，望著遠山如黛的地平線。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他們的蘋果樹在嫁接後第二、三年就能結果，葡萄和草莓以令人難以置信的豐盛生長著，每一口都帶著這片土地特濃郁甘甜。

「明年我們要種更多的果樹，」羅素對妻子說，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這片土地給了我們超越想像的恩賜。」夜幕降臨，太平洋市場的燈火依然閃爍，見證著這個時代加州農業奇蹟的誕生。（寄自台灣新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