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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曼:俄烏戰爭、極端氣候、新冠疫情 讓當前生鮮果菜變貴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路透)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路透)

按官方統計數字,美國通膨正在下降,但不少人不以為然,原因在生鮮果菜的平均價格,畢竟它比新冠疫情前要貴上很多,經濟學者克魯曼認為,當前食物通膨現象全球皆然,最大的促升原因在俄烏戰爭,再來是極端氣候導致很多農業區減產,再加上新冠疫情讓很多外食消費者改為在家自己煮等,種種因素造就食物通膨的完美風暴。

克魯曼指出,對食物漲跌,人們的領略有個負面偏見,也就是大漲價讓人刻骨銘心,價格回落就沒麼注意,2022年到2023年的雞蛋價格大起大落足可為證。

該把食物漲價歸罪給拜登經濟學嗎?還是有心人哄抬價格?克魯曼認為都不對。拜登治下的經濟發展,對食物價格可能有些擦邊影響,特別在低薪一族的勞工大幅加薪,超市工人也在其中。另外一些農牧水產大咖抓住機會為己牟利,實在也不能排除。

但是要了解這次食物漲價的關鍵,在它乃是全球現象,除了俄國以外,沒一國政府有能力控制,即便最大的食品業者也辦不到。

以世界銀行估計的全球食物價格來看,若以新冠疫情大爆發前的2020年1月為基準,定為100,接下來7個月,全球食物價格震盪走低,美國都市民眾因在家自炊而小幅上揚,來到105左右。全球及美國食物均價在2021年1月之前出現交錯,接下來全球均價一直走高,2021年5、6月來到130,同期美國還是105左右。全球均價在2022年3、4月來到最高,幾乎衝到160,同期美國均價來到116、117。此後全球均價幾乎未曾跌破130,美國均價來到125左右。

鑒於全球食品價格走勢,美國如何能獨善其身?歐洲其實更慘。美國消費者的糧食價格其實沒隨全球亦步亦趨,甚至漲幅大致較小。

這一點無足為奇,因為世界銀行測度的是大宗食材的價格,而美國勞工統計注意的是消費者採買的價格,若要相比,便像以英斗計的麥子相對於成條的麵包。

這個差別,就解釋全球食品均價與美國食品均價的差異很重要,它意味著美國本地因素終於能對生鮮果菜價格有所影響。

白宮部落格有則貼文寫道:「新冠疫情導致食物需求出現典範轉移,由餐廳轉往生鮮果菜超市」。去生鮮超市買食物,牽涉到一些費用,要比食材的大宗商品價格來得貴,此中包括勞工成本。食品零售業給員工的工資是出了名的低,但勞動市場緊俏,讓這批工薪最低的人收入大幅改善,但工資必然對消費物價有所影響。

哄抬價格容或有之,但不是重點;假如真有,那麼就不會瞧見蛋價下跌之快,有如當初上漲。

食品漲價是全球皆然,那麼是什麼導致的呢?可以形容成它是幾項不利的因素造成的完美風暴。首先是俄國入侵烏克蘭;蘇聯倒台後,由烏克蘭、俄國延伸到哈薩克的黑土地帶重拾歷史地位,再成為世界最大的農業心臟地帶,只是此時又成為戰區。

俄烏戰爭也導致肥料價格上漲,但不是唯一因素。首先,俄國本身是肥料出口大國,另外俄國天然氣是歐洲產肥的重要投入品。所以才說俄國是唯一能對全球食品價格上漲能有很大影響力的國家;俄國總統普亭若肯停止戰爭,肯定能讓食品上漲有所紓緩,當然普亭是不肯的。

最後,一連串極端天氣事件破壞很多國家的農業生產,這一點也很重要。

重點在即使很多美國人為了生鮮果菜價格高漲,想找人來罵,也很難在國內找到壞蛋。雖然右派叫罵拜登,但他沒那麼幹;左派有些人認定是貪婪商人搞的鬼,但在大多時候,還真揪不出犯人來。諸般因緣湊巧,食品價格就是漲了。

俄國 疫情 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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