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飛何處（一五）

世藩看著她，突然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沉默在兩個人中間漾開。一頓飯，世藩有些食不知味，雖說跟藤田一道吃過幾次日本料理，知道日本料理素來清淡，但像這樣幾乎沒有味道，還是第一次。世藩的手心裡有些汗津津的，可是，料理店裡冷氣開得十足。

從料理店出來，天還沒有黑透，但是霓虹燈已經亮了。世藩看著柳鶯，「去喝杯咖啡？」柳鶯笑起來：「多晚了，還喝咖啡？」世藩也笑了：「哎呀，真是的！」柳鶯抿嘴一笑：「我也喝不下，吃多了。」世藩「哦」了一聲：「你不胖啊。」柳鶯笑著說：「如今不是流行骨感美嗎？雖然我不趕流行，但也不能逆流而上吧？」世藩笑起來：「你似乎總是一個弄潮兒。」柳鶯睜大眼睛看著世藩，霓虹燈底下，目光熠熠閃動。

被柳鶯這樣盯著看，讓世藩感覺有些不舒服，「呵呵」笑了兩聲，打岔似的：「那你說個意見？」柳鶯笑了：「那就走走吧。」世藩笑道：「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柳鶯搖搖頭：「九十九？我可不想活那麼長，成老妖精了，沒得討人嫌。」

世藩笑得越發開心了：「就算是老妖精，那你也是個有自知之明的老妖精。」柳鶯再度睜大了眼睛：「哦？你這句話倒俏皮！我原來一直都以為，你是一個嚴肅的、一本正經，不會說俏皮話的人呢！」世藩愣了一下，立刻說了一句：「不管誰，看見你，即便不俏皮，也俏皮了。」柳鶯「噗哧」笑了：「走吧。站在飯館門口說俏皮話，才真的成了笑話了呢！」一壁說著，已經伸過手臂，挽住了世藩的胳膊。

世藩僵了一下，一股電流從胳膊上蔓延開去，通身上下麻酥酥的。（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