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250周年／美威士忌出頭天 拍出史上最高價

今年初在紐約市麥迪遜大道蘇富比總部的一場拍賣會上，一瓶「老李伯」(Old Rip Van Winkle)20年單桶波本威士忌以16萬2500元的價格創下史上最貴的美國威士忌；締造這項紀錄的買家莫索夫(Brian Mosoff)說，直至今日，他從未有一刻感到後悔。隨著美國即將迎來建國250周年，莫索夫表示，現在正是美國威士忌在品質與文化上獲得應有認可的關鍵時刻。

時代雜誌(Time)報導，除了莫索夫的收藏登上頭條外，這場「美國威士忌珍收藏品」(The Great American Whiskey Collection)拍賣會上還有許多其他亮點。1月24日的這場拍賣會共拍出250萬元，是先前預估金額的兩倍，不僅成為全球價值最高的美國威士忌拍賣會，更是紐約有史以來價值最高的單一藏家烈酒拍賣會，319件拍品全部售罄。

遲來認可 呼應美酒熱潮

這只是美國威士忌終於走出陰影的最新訊號。雖然稀有的蘇格蘭威士忌輕易就能拍出七位數、百萬的價位，最貴的是同樣由蘇富比拍賣的270萬元「Macallan Adami 1926」，日本威士忌的成交價也達數十萬元，而美國威士忌向來被視為「窮親戚」。莫索夫說，美國威士忌有時仍被視為與蘇格蘭威士忌不太一樣，許多在歷史上極重要的酒款與製造商，尚未在全球舞台上留下印記。

這一遲來的認可，也呼應了美國葡萄酒近期引發的熱潮，其中還有些同樣耐人尋味的歷史軌跡。

建國200年 早獲法人肯定

1976年，為紀念美國建國200周年，英國葡萄酒商斯普里爾(Steven Spurrier)在巴黎舉辦了一場葡萄酒品鑑會，讓法國與加州的葡萄酒一較高下。斯普里爾原本預期美國葡萄酒會慘敗，結果全由法國人組成的評審團卻將產自加州納帕(Napa)的葡萄酒評為紅、白葡萄酒的雙料冠軍，甚至讓至少一位評審因震驚而撤回投票。

 這場後來被稱為「巴黎審判」(Judgment of Paris)的事件，最終證明了美國葡萄酒已蛻變成熟。莫索夫表示，這件事在一夜之間改變了整個葡萄酒世界，而他認為，美國威士忌正處於同樣的轉捩點。

美國威士忌的低價位，意味收藏家正受到這股新興美國威士忌熱潮的鼓舞，尤其是當亞洲與歐洲的收藏家開始加入時。蘇富比全球烈酒部門主管福爾(Jonny Fowle)表示，只要價格處於相對低檔，就會持續上漲，若以1萬元的價格購入，很可能輕鬆翻倍。

酒當橋梁 連結文化人性

在人們寧願向AI聊天機器人傾訴，而非在附近酒吧互吐心聲，並將積蓄投入比特幣等虛擬資產的當下，這也印證了實體事物的價值。莫索夫表示，隨著世界日益數位化，人與人之間的連結卻日漸薄弱，他將烈酒視為連結文化與人性的橋梁，能開啟「這些事物為何重要」的對話。他說，這不僅關乎杯中物的內容與口感，而是蘊含更深層的意義。

持此觀點的不僅莫索夫一人，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2024年一份報告顯示，94%的Z世代與千禧世代對收藏感興趣，其中手表、骨董車以及葡萄酒、烈酒排在前幾名。值得注意的是，這種興趣隨著年齡增長而下降，僅有80%的X世代與57%的嬰兒潮世代對此同樣著迷。

出生於多倫多的莫索夫，曾涉足科技、婚禮攝影乃至資產管理等行業，他表示自己在收藏領域深入每個「兔子洞」(rabbit hole)，從葡萄酒、黑膠唱片到奢華腕表等。

拒絕品嘗 保存留下一代

莫索夫表示，這些收藏品的共同點在於文化影響力。他說，他喜愛故事，重視現代產品中所蘊含的文化保存價值，這是一種與傳統、歷史、人們及社群的連結。

未來，若美國威士忌的族群擴大，莫索夫想出售藏品時，這筆交易將為他帶來可觀利潤；但他是否會動念想品嘗這瓶創下紀錄的珍品？莫索夫說，絕無可能；他甚至連拿在手上的機會都沒有，他只在玻璃櫃後看過它，就像史密森尼博物館的藏品，他不會喝這瓶酒，而是要好好保存它，留給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