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28年等待 南非足球迎來命運轉折

24日，南非隊與韓國隊的美加墨世界盃分組賽開始前兩個小時，蒙特雷（Monterrey）的午後陽光依舊熾烈。

35歲的穆特洛阿內穿戴著一身南非隊黃綠配色的衣物和飾品，走在球場外的人群中。從約翰尼斯堡（Johannesburg）到墨西哥城，從亞特蘭大再到蒙特雷，為了追隨國家隊征戰本屆世界盃，他在過去兩周輾轉飛行超過30個小時。

16年前，他在約翰尼斯堡足球城體育場觀看了2010年南非世界盃；16年後，他來到墨西哥，期待見證另一段歷史。

「體育能夠帶給人很多東西，你必須始終保持信念。」他說，「一切皆有可能。而今天也許就是命運轉折的那一天。」

分組賽前兩輪過後，南非隊積1分在A組墊底，但他們還有創造奇蹟的機會。賽前，數百名南非球迷聚集在蒙特雷球場外。有人從約翰尼斯堡而來，有人從開普敦出發，他們中的許多人都親歷過2010年世界盃，也都知道，眼前這場與韓國隊的比賽意味著什麼。

「如果我們能從分組出線，那將是南非足球歷史上的一件大事。」來自約翰尼斯堡的穆凱齊說，這場比賽在南非時間的深夜進行，「但我相信大家都不會睡覺，都會關注這場比賽」。

1998年，南非隊首次亮相世界盃會內賽；2002年韓日世界盃，他們與巴拉圭隊在分組賽階段同積4分，因進球數劣勢無緣16強。那是南非隊距離世界盃淘汰賽最近的一次。

八年後，世界盃首次來到非洲大陸，地主國正是南非。2010年6月11日，約翰尼斯堡足球城體育場，南非隊在開幕戰中戰平墨西哥隊，沙巴拉拉打入那屆世界盃的第一顆進球，巫巫茲拉（Vuvuzela）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南非，也成為許多人關於那屆世界盃最深刻的記憶之一。這屆賽事，南非隊成為世界盃歷史上首支止步分組賽的地主球隊。

「能舉辦世界盃本身就很棒。當年全國各個城市都做得很好，雖然沒能出線有些遺憾，但並沒那麼重要，因為大家都玩得非常開心。我們很享受歡迎全世界球迷來到南非的感覺。」來自開普敦、今年45歲的皮萊回憶說。

16年過去，世界盃從非洲來到北美洲，約翰尼斯堡的冬天變成了蒙特雷的夏夜。當年守在電視機前觀看世界盃的孩子已經長大，南非足球仍在等待第一次站上世界盃淘汰賽舞台。

面對韓國隊，南非隊在上半場勢頭兇猛，佔據上風，多次創造進球機會。然而，隨著0比0的比分被帶到下半場，且球隊一次次錯失良機，現場的南非球迷逐漸陷入焦慮。記者席上，我身邊的南非同行多次發出遺憾的驚呼，不時捶打桌子。第63分鐘，南非隊前鋒塔佩洛·馬塞科（Thapelo Maseko）在禁區右路接到隊友的傳中球，勁射得手，南非隊終於進球。隨後的半個小時，看台上那道黃色海浪傳來的歡呼聲越來越大，儘管人數不多，但震耳欲聾。

終場哨聲響起，1比0，出線了！南非隊球員衝向場邊，與遠道而來的本國球迷共同忘情慶祝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散場後，今年25歲的庫爾特·孔斯和弟弟肖恩·孔斯一起，不願離開球場。回憶起2010年世界盃分組賽出局時的失落，他說，如果要對當年的自己說一句話，那就是：「你需要等待。有時候你在世界盃能進一個球，有時候能進兩個球，但有時候你甚至能闖進下一輪。最重要的是享受這一切，享受足球。」

蒙特雷的這個夜晚，南非足球站上新的歷史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