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藝／美國「局外」藝術家 意外登威尼斯雙年展

自學成才的美國雕塑家艾爾瑪艾倫(Alma Allen)，代表美國參加2026年5月9日至11月22日舉行的第61屆威尼斯雙年展。他在美國館展出名為《Alma Allen : Call Me the Breeze》的個展，展出約30件利用大理石、木材和青銅等材質打造的有機形態雕塑，探討物質轉化與樂觀主義。

美國藝術家艾爾瑪艾倫在歷經一場緊張且直至最後一刻才揭曉的遴選過程後，僅有數月時間籌備他在威尼斯雙年展的展覽。

美聯社報導，這位來自猶他州、目前在墨西哥創作的雕塑家，深知自己在搞小圈圈的藝術界中是名局外人，在登上當代藝術最負盛名的舞台之一後，已做好迎接批評的準備。

這場被形容為「不透明」的遴選過程，為開幕式蒙上一層陰影。往常爭相取得雙年展委託的機構，這次卻紛紛迴避，擔心受政治干預，原本著重多元、公平與包容的公開徵選訴求，改被要求弘揚「美國價值」。

「惡魔之眼」驅逐負能量

艾倫以看似諷刺的舉動，創作了一尊銅製「惡魔之眼」雕塑，懸掛在磚造的美國館外牆上，他開玩笑說，這是為了驅逐負能量。這件作品是他為此次展覽創作的十餘件新作之一，而這場展覽很可能成為他30年藝術生涯的關鍵時刻。

艾倫的雙年展展名為「叫我微風」(Call Me the Breeze)，展出約30件作品。艾倫在導覽時向媒體表示，這是他藝術家生涯中，首次感到有必要為自己或作品辯護；他說，過去30年來未受外界批判與矚目，其實是一件愉快的事。

艾倫1970年出生於猶他州，基本上是自學成才。早年靠在紐約蘇荷(Soho)街頭將自己雕刻的小型木雕擺在熨衣板上售賣而開始藝術生涯。

他作為美國館代表藝術家的選擇相當異類，因為這項榮譽通常授予更廣為人知、具有國際聲望的藝術家。艾倫迄今僅舉辦過兩次機構個展，最近一次是2023年在墨西哥城的博物館。另外，他曾參與2014年惠特尼雙年展。

藝術史學家約翰拉維納爾(John Ravenal)指出，先前由藝術家羅伯特拉扎里尼(Robert Lazzarini)籌辦、拉維納爾擔任策展人的提案，儘管已獲得國務院批准，卻因專案所需的贊助方於9月退出而告吹。國務院曾試圖將拉扎里尼的計畫與新成立的美國藝術保護協會(AAC)結合，但未能奏效；不久後，便宣布由AAC擔任贊助方、傑佛瑞烏斯利普(Jeffrey Uslip)擔任策展人、艾倫擔任藝術家的新計畫。

否認政府干預委託

拉維納爾稱，此一過程極為反常，既無明顯的委員會審查，也無申請程序，並指出申請截止日期早在7月就已結束。他說，這意味長達40年的公開徵件與同儕評審傳統已不復存在。他形容艾倫是「整件事中的棋子」。

紐約時報稱，艾倫自己並未申請，而是由新成立的美國藝術保護協會董事會成員烏斯利普主動邀約，該組織的董事會成員大多與美國總統川普關係密切。

艾倫意識到，自己願意籌辦這場展覽已引發一些反彈，但他堅稱，川普政府並未以任何方式干預此事，「我的藝術不是政治宣傳」。

獲得雙年展委託後，艾倫於去年11月首度造訪威尼斯，參觀了美國館，一座圍繞著中庭與圓形大廳建成的新古典主義磚造建築。威尼斯學院美術館(Accademia)內一幅由荷蘭畫家耶羅尼米斯波希創作的「來世的願景」(The Visions of Hereafter)，描繪了天堂、地獄與煉獄，這幅作品啟發本次展覽的策展理念。艾倫說，他希望展場能呈現出他所經歷的混亂與無序。

除了其藝術創作外，艾倫將獲選歸因於他習慣在最後一刻才動手做，並樂於接受其後的挑戰。他表示，當挑戰來臨時，他已做好嘗試的準備，即使失敗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