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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理直氣壯的逐富 我們是快樂的「財迷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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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畫筆下的一家三人。(作者提供)
女兒畫筆下的一家三人。(作者提供)

奧斯卡‧王爾德曾藉劇中人之口,道出一句讓無數「過來人」心有戚戚焉的箴言:「當我年輕時,以為金錢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如今老了,我才發現,的確如此。」此言一出,我這位同樣「歷盡千帆」的聽眾,不禁在心底為他擊節叫好。早在30年前,我便已立下自己的「財富宣言」,其志之堅,其情之切,堪與王爾德隔空共鳴:

「若我擁有時間,必傾注心血,將其淬煉為財富的基石;若我擁有才華,必施展鋒芒,將其兌換為財富的勳章;若我擁有青春,必燃燒激情,將其積累為財富的資本;若我擁有財富,必運籌帷幄,將其滾動為更多的財富。當財富豐盈,我將用它:守護青春的活力,擁抱健康的體魄,丈量世界的遼闊,點亮他人的希望。因為,財富於我,是攀登者向上的階梯,是探索者遠航的風帆,是讓夢想照進現實的魔法,是讓善意溫暖人間的薪火。」

高調愛財 是家學淵源

我之所以如此「高調」地宣告「我愛財富」,實乃家學淵源,根深蒂固。我,就誕生於一個將「愛財」寫進基因,把「逐富」當成日常的「財迷世家」。

祖父是位傳統的私塾先生,安分守己地教書育人,兢兢業業地侍弄著幾畝薄田,是家族裡「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典範。而祖母則截然不同,性情剛烈如火,酒量更是深不可測。她精於小本買賣,將日子經營得風生水起,堪稱家族「財商」的開路先鋒。大伯完美繼承了祖母的海量,雖在基層為官,工作能力出眾,但「酒量更出色」,最終竟因這「出色」而英年早逝,令人扼腕——這大概是我家族「愛財」史上一次沉痛的「犧牲」。

父親則是個奇妙的結合體。他像祖父一樣滴酒不沾,卻又像祖母一樣,腦瓜活絡,廣開財源。他永遠在「拜師學藝」的路上,雕皮襖、做服裝、種果樹、研中醫、挖草藥……十八般武藝拿得起放得下,而且樣樣都曾讓他賺得盆滿缽滿。他開過服裝廠、服裝店、還有賓館和酒店。徒弟更是帶過一茬又一茬。鼎盛時期,家中同時有十幾個學徒,皆按古禮,輪流包攬家務。因此,我至今不會掃地,責任全在我那「體貼」的老父親——每當我手握掃帚,便有徒弟如神兵天降:「師傅說了,您是讀書人,這等粗活,交給我們。」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而每當我在學校得獎或考了高分,父親的獎勵永遠是那閃閃發光的幾毛錢,並不忘諄諄教誨:「女兒呀,有了這錢,想買書、買筆、買零食,隨你心意。若沒有,英雄也得為它彎腰。古話說得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要兒親生,要錢自掙」

既然錢如此重要,自然要多多益善。於是,每當顧客付父親工錢時,我總要「雁過拔毛」,強行截留零錢,或要求「回扣」。父親無奈,只得笑著對顧客打趣:「以後給工錢,可千萬別讓我家這位小財神看見。」而母親則在一旁敲打:「小德芳,記住了:要兒親生,要錢自掙。爹有娘有,不如己有。丈夫有,你也需伸手求。」這句話,如同家族的「財富憲法」,在我腦海中回蕩了幾十年,成為我日後行走江湖的「經濟基礎」。

家風如此,追求財富的種子早已在我心中生根發芽。然而,真正讓我對「財富」二字有了更立體認知的,是後來遇到的幾位貴人。

1992年,我在《海南法制報》擔任記者和頭版編輯。一次採訪畫家,對方塞給我200元紅包,推辭不過,我揣著這「燙手山芋」奔回編輯部,紅著臉向王主任「坦白從寬」。不等我解釋完,王主任竟一臉驚奇:「你為什麼要上交?」我搬出在《蕪湖日報》時的「鐵律」:「領導說,小禮品可以收,金錢一分不能碰。」王主任哈哈大笑:「在我們海南島,給你錢不收,只有一個理由——你給得太少了。」這一笑,彷彿為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從此,我的「財富觀」開始「海闊憑魚躍」。

更深遠的點撥來自25年前,在丹佛機場轉機時,八七版《紅樓夢》秦可卿的扮演者張蕾姐的先生倪博士與我推心置腹:「小周啊,文章寫得不錯,但得把才華和經濟效益結合起來。在美國,沒錢可是寸步難行。你必須學會掙錢,掙大錢,這樣才能成為更好的自己,也才能幫助你想幫的人。可別做那窮酸秀才哦。」

「財迷世家」的歡樂,不僅在於追逐財富時的那份執著與機智,更在於財富積累後,那份能...
「財迷世家」的歡樂,不僅在於追逐財富時的那份執著與機智,更在於財富積累後,那份能夠自主選擇、幫助他人、創造價值的從容與喜悅。」(圖/123RF)

學習搞錢 不做窮酸秀才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彷彿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脈」。從此,我一頭紮進「搞錢」的洪流:炒樓市、炒股票、拉廣告、開公司、學金融……學習投資理財時,我將《百年孤獨》、伍爾夫、海明威統統打入「冷宮」,每日苦啃《股票作手回憶錄》、《錢在說話》、《巴菲特》。我的朋友圈也煥然一新,從文人墨客換成了同學的孩子、女兒的同學——年輕一代的思維,總能帶來新的「財富密碼」。星星、子文、洋河這些華爾街精英、哈佛高材生都是我小老師。先生對我這突飛猛進的「搞錢」能力嘖嘖稱奇,和朋友撇清「我可不是為了錢才娶德芳的」, 又笑對我言:「寶貝啊,我娶你時,可真沒發現你這麼會掙錢。」

先生也下海 琢磨掙錢

受我「財迷」氣質的薰陶,原本視金錢如糞土、一心唯讀聖賢書的先生少雄(他曾經把劉海粟先生提上他的名字送給他的一幅字畫,隨手扔在辦公室裡,第二天這幅字畫當然是不翼而飛),也開始「下海」琢磨如何掙錢了。他首先想到的是人壽保險,想百年之後給他所有的親人們多留一份保障。然而,保險公司卻因他年長而婉拒,讓他頗感失望。轉而,他迷上了買彩票。在紐約時,每周必花20美金購買,同時在紙上精心規劃著中了500萬美金後如何分給親友和孩子們。某日,他正埋頭計算,突然拍案而起,嚇了我一跳:「看來500萬不夠分啊,得中1000萬才行。」

我的小弟周德慶,更是家族「財迷」基因的傑出傳承者。兒時教我下象棋,竟要我付「學費」。他開服裝店時,字典裡似乎沒有「沒有」二字。我曾親眼目睹:銅陵客戶上門問:「有雨靴嗎?要50雙。」我正欲替他回答「沒有」,弟弟早已笑容滿面:「有。馬上去倉庫取,您請坐喝茶稍等。」一刻鐘後,他如旋風般歸來,身後夥計手拿肩扛,變戲法似的拿出50雙雨靴。客戶滿意離去後,我好奇追問。弟弟得意道:「除了毒品和武器,我店裡什麼都有。五分鐘外的長街批發市場所有商品都是我的大倉庫。」

女兒在商言商 1分錢不讓

女兒小美沁,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愛財之心,從小昭然若揭。朋友借走家中一本書,她能抗議半天。一次回宣城外婆家,舅奶奶執意要給她紅包。我因知舅奶奶不寬裕而推辭,兩歲多的小美沁奶聲奶氣地喊道:「你們不要推來推去的,我的錢被你們弄皺啦。」童言無忌,卻道盡「財迷」本色。

她幫同學畫畫傳情,收錢;幫同學補習法語,收錢;幫我朋友的孩子改作文,收錢;教課時薪高達200美金。我曾試探:「寶貝,這是媽媽好朋友的兒子,能否少收點?」她笑嘻嘻地公事公辦:「在商言商,媽媽。一分錢都不能少。」

大學快畢業時,她與尚雨墜入愛河。尚雨彬彬有禮,英俊瀟灑,我心裡唯一打鼓的就是:他能融入我們這個「財迷」家族嗎?直到尚雨媽媽講了一個他童年的趣事:五歲時,他的坐擁「幾個小目標」姑父開玩笑說:「小尚雨,等你長大了,姑父把公司股份送你一半。」話音剛落,尚雨竟扭頭跑了。長輩們正笑他太年幼對金錢完全沒有概念,他卻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小手裡舉著一個錄音MP3:「姑父,請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聽到這裡,我心中暗喜:好。就是他了。門當戶對,志同道合。

老媽盼祝壽金 神采奕奕

就連號稱家族「最不愛錢」的老媽,近日身體欠佳時,也常念叨「我該走了」。某日,我將她摟在懷裡,循循善誘:「老媽,您都87歲了,我和你兒子正盤算著您90大壽時大擺宴席,最少20桌。您想想,能收到多少紅包,又能給兒孫留下多少財產呢?」久違的笑容瞬間爬上了老媽的臉龐,她竟笑出了聲。看,對「財富」的期待,有時竟能煥發生命的活力。

我們掙的錢,當然並非只為自己享用。先生對困難的朋友總是慷慨解囊,拔刀相助;他習慣隨身攜帶零錢,以備路上遇到乞丐或需要幫助的人。女兒也常盡己所能做慈善,從初中起,便用自己的零花錢和「稿費」,與家鄉婦聯合作幫扶農村孩子。有時她用我的卡給非洲孩子捐款,還會有點不好意思:「媽媽,我以後還你啊。」我則多年持續和好朋友趙豐一起捐助四個流浪貓狗基地,弟妹文琴也常年參與救助。父親和弟弟連續多年多次向老人院和紅十字會捐款捐物。1989年洪災後,父親更是將母親娘家村裡的年輕人全部接到蕪湖,幫他們安家立業。

我的愛財與慷慨

我的朋友們都領教過我的「愛財」,也領受過我的「慷慨」。我漸漸明白,真正值得警惕的,反而是那些將「不愛錢」掛在嘴邊的人。從小,父親就教導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用之亦有道。」財富本身並無善惡,它更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持有者的心性與格局。其實我這麼多年掙的稿費也基本上全部捐獻出去了。

如今回望,我這個「財迷世家」的歡樂,不僅在於追逐財富時的那份執著與機智,更在於財富積累後,那份能夠自主選擇、幫助他人、創造價值的從容與喜悅。財富,於我們而言,早已超越了物質堆砌,它是我們家族生命力的象徵,是我們對抗無常世界的鎧甲,更是我們傳遞善意、點亮希望的薪火。它讓我們在平凡的生活中,既能腳踏實地,又能仰望星空。期待我們家族後代們繼續盡情演繹屬於我們自己的——「財迷世家歡樂多」。

詩人王爾德曾說,「若我擁有財富,必運籌帷幄,將其滾動為更多的財富。」(圖/123...
詩人王爾德曾說,「若我擁有財富,必運籌帷幄,將其滾動為更多的財富。」(圖/123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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