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協議有解？美專欄：美國對台灣問題「文字遊戲」是範例

POLITICO資深外交事務記者圖西（Nahal Toosi）6日發表專欄指出，美伊協議未必卡在無法解決的分歧，只要雙方願意對部分歧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透過法律設計、模糊措辭與各自解讀的空間包裝讓步，仍可能找到成交機會。她認為，這種外交上的文字遊戲並不罕見，美國對中國與台灣的亞洲政策便是典型例子。

美國國務卿魯比歐2日出席國會聽證會強調，不會拿鬆綁制裁或解凍資產交換伊朗重啟荷莫茲海峽。

圖西引述熟悉制裁法規的美國前官員指出，魯比歐說法其實留有伏筆。

華府也許不會鬆綁對伊朗的「制裁」（sanctions），也不會讓德黑蘭動用「凍結資產」（frozen assets），但仍可能透過「受限制資金」（restricted funds）做文章。德黑蘭據稱光是在卡達就有至少60億美元這類資金，美方過去曾認定可供有限使用，只是在以哈戰爭後要求銀行暫停放行。

若華府如今低調默許，伊朗便可能透過變通方式間接動用資金，華府則仍可主張並未技術性違反制裁，也未交還凍結資產。這種安排容易誤導外界，卻也是外交常態；若美方想促成涵蓋核計畫的更大協議，恐怕還得依靠更多類似的模糊操作。

圖西認為，放眼歷史上重大且成功的外交談判，幾乎都存在某種欺瞞或刻意保留的模糊空間，這是外交常態，更是化解或跨越那些無法調和的分歧的重要工具，在面對敵對國家尤其如此。

圖西進一步以1979年美中建交為例指出，華府表示「認知到」（acknowledged）北京認為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的立場，同時又說明「認知到」並不代表美國同意甚或採納這項立場。這正是一中政策的核心內容。

圖西寫到：「這種文字遊戲使華府與北京數十年來得以維持關係，即使不完美；同時也讓華府與台北維持非官方往來。」

文章並提到，川普多年來痛批歐巴馬政府2015年伊朗核協議，抨擊美伊協議在伊朗釋放美國囚犯時支付17億美元還款。但這正是重大外交協議常見的灰色地帶，成功未必是所有問題真正解決，而是各方同意不把交換條件說破，讓彼此都能對內宣稱沒有退讓。

若川普如今想促成新的伊朗協議，仍有許多包裝空間。例如讓伊朗透過信用額度取得資產使用權，而非直接取得現金；伊朗同意鈾濃縮活動在短期內降至零；或默許伊朗從荷莫茲海峽通行機制中獲利，但避免定義為通行費。如此一來，雙方都能宣稱自己取得讓步，而不必承認真正做出妥協。

圖西認為，川普對待事實的方式向來曖昧，比如美伊戰爭初期允許伊朗出售已在海上的石油，形同放鬆部分制裁。正因如此，他或許特別擅長把一份充滿模糊空間的外交協議包裝成勝利。

不過，川普最大的問題在於談判過程中難以保持低調。

若美方不斷向媒體放消息，可能削弱德黑蘭信任。對伊朗而言，保全面子極為重要；任何協議公開後，美伊雙方都會宣稱自己獲勝，但真正關鍵在於私下是否清楚知道彼此承諾了什麼、又該如何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