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談/曼達尼成造王者 紐約政壇大地震

在23日結束的紐約州民主黨初選中，獲得民主社會主義者(DSA)領軍人物—紐約市長曼達尼背書和站台的三名進步派國會議員參選人悉數出線。這一進展不僅打破了紐約傳統的政治賽局，引發政治版圖的一場劇烈地震，更宣告了一個新的政治時代來臨。

在初選中被擊敗的現任國會議員如艾斯帕亞(Adriano Espaillat)和高德曼(Dan Goldman)原本是民主黨核心成員，艾斯帕亞更是民主黨西語裔黨團的重要領導人。兩人落敗至少揭示三個原因：一是新一代民主黨選民已不再滿足於「在委員會中提出無法通過的花俏法案」，渴望選出以更具對抗性、願意「拿身體去擋」川普極右政策的實幹型戰士。

二是階級敘事取代族群政治，曼達尼與DSA成功將選戰焦點轉移到「百萬富豪階級 vs. 勞工階級」的直接衝突，透過這種清晰的階級對立，點燃了因高房租、高物價而飽受擠壓的年輕與基層選民的熱情。

三是強大的基層動員力，網路催生的大量年輕選民，加上網路社群與實體草根組織的全面激活，形成了傳統工會與黨派大老無法抵擋的「組織陸戰隊」。

曼達尼背書的三位國會參選人順利上壘的的意義，絕不僅止於幾席國會席次的推移，而是紐約乃至全美民主黨內部路線的重大轉折。首先，它證明了進步派左翼運動的「可持續性」。其次，預示著華府政治風格將全面激進化。獲得國會議員提名的紐約市前主計長蘭德(Brad Lander)甚至在勝選感言中揚言，未來將不惜以「讓聯邦政府關門」為手段來捍衛政策。被譽為「造王者」的曼達尼也聲稱這次選舉展示了紐約市甚至全國治理的一條新路。

然而選舉過後，民主黨內溫和派如國會少數黨領袖傑佛瑞斯與左翼新秀的裂痕已愈加表面化。進步派如何彌合與溫和派的裂痕，將事關曼達尼這場「社會主義革命」能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