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若理直氣壯 何須戴面罩

紐約州長霍楚(Kathy Hochul)上周簽署法案，禁止任何執法人員在執勤時佩戴任何形式的口罩或臉部遮擋物。儘管該法強調適用於所有執法人員，但明眼人一看就知，法律主要針對過去一年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幹員的一系列飽受詬病的做法。

這些蒙面的聯邦幹員在曼哈頓下城聯邦大廈及紐約市街道上，戴著面罩，肆無忌憚地抓人，由於民眾幾乎無法辨識他們的身分，也就難以追究他們侵犯公民憲法權利的責任。因為當執法者躲在面罩背後「憑著免責的保護傘」執行任務時，社會根本無法確保憲法賦予人民的權利不被侵害，更難以對違法者問責。

面罩無疑賦予了人們一種「匿名性」的心理防護，不論示威者還是執法者，一旦少了個人身分的約束，都更容易跨越道德與法律的底線。對抗議者而言，蒙面可能導致暴力失控；而對手握公權力的執法者而言，蒙面則容易滋生傲慢與法外特權。

紐約州實行「公共場所禁戴口罩令」已久，因此示威者戴面罩早就被禁止。然而面對戴面罩的聯邦執法人員，民眾不禁要問：既然身負法律賦予的權力，自認理直氣壯，又為何要隱藏自己的容貌？

支持執法者蒙面的人，動輒以保護隱私、防止事後被「起底」或防範其家屬遭報復為由，堅稱這是一線人員安全的基本保障。然而他們忽視了法治社會的基石—程序正義與問責制。執法權力是一把雙刃劍，正因為執法者擁有合法使用武力和拘捕市民的特權，他們的行為才更需放在陽光下受檢視。否則當執法者濫用權力、過度使用武力時，受害者與社會大眾就只能忍氣吞聲，後果便是公眾對法治的信任被侵蝕。

真正的正義不需要暗處的遮掩。執法者理直氣壯的底氣，應來自自身行為的合法與坦蕩。自執法者戴上面罩的那一刻起，他們遮掉的便不只是面容，更是公權力應有的光明磊落與社會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