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談╱度假公寓稅 求政治折衷解方

紐約州長霍楚提議對紐約市價值500萬元以上的「第二居所」徵收附加稅，即「度假公寓稅」(Pied-à-terre tax)。此舉不僅標誌著霍楚在增稅立場上鬆動，更被視為與紐約市長曼達尼政見磨合的產物。無怪乎曼達尼的通訊總監 Anna Bahr立即稱之為曼達尼的「第一場勝利」。

霍楚提出加徵此一稅項，首要用意在於「政治折衷」。面對曼達尼主張更激進的富豪稅(如年收百萬者加稅2%及提高企業稅)，霍楚始終擔心這樣做會引發富人出走潮。然而，紐約市正面臨巨大的預算缺口，且市議會已明確拒絕調漲9.5%的房地產稅。因此針對「人不在紐約、不繳交地方所得稅」的外地富豪徵收「度假公寓稅」，成為霍楚在保護經濟競爭力與滿足進步派「課徵富豪稅」訴求之間的平衡點，也是可能遭到的後座力最低的方案。

不過這一政策對於緩解財政缺口，實際幫助恐怕有限。雖然霍楚的目標在年收5億元，但相對於曼達尼口中數十億元的赤字缺口，無異於杯水車薪，更無法支撐曼達尼宏大的解決居民的負擔能力的議程。何況這一稅種極度依賴極少數物業，使得收入來源顯得相對脆弱。

從可行性來看，加徵「度假公寓稅」也將面臨地產界的強大阻力。紐約市2019年提出的類似提案，就曾因開發商的遊說而胎死腹中。紐約房地產協會(REBNY)已警告，此舉將打擊建築業、削弱城市經濟並導致房地產貶值。而許多豪宅透過匿名公司(LLC)持有，如何精準追查權屬與估值，在執行層面更是一大挑戰。

儘管「度假公寓稅」在國際城市如巴黎、多倫多已有先例，但對紐約而言，它更像是一劑緩解政治壓力的止痛藥，而非根治財政痼疾的良方。它雖體現了「富者多付」的社會公平，但單靠鎖定這1.3萬個豪宅單位加徵稅收，恐難從根本上讓紐約市擺脫預算赤字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