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談／市營超市 曼達尼送給少數人禮物

在上任100天之際，市長曼達尼(Zohran Mamdani)終於拋出了他的重磅承諾：市營超市。政府計畫斥資7000萬元，在全市五區各設一家超市，標榜要解決食品荒漠，讓市民吃上平價菜。聽起來這是一項溫情脈脈的民生工程，但細究之下，這盤棋下得既不公平，也不現實。

紐約市擁有超過800萬人口，而政府計畫開設的市立超市僅五家。全市絕大多數居民都生活在這五個選址的十分鐘步行半徑之外。對於住在皇后區或布碌崙偏遠地區的工薪階層來說，難道要跨區通勤兩小時，只為買一打便宜一點的雞蛋？這種點狀式的福利，註定只能服務極少數人。而高昂的運營預算卻是由數百萬納稅人共同埋單。

零售業是一個利潤極薄、高度依賴供應鏈管理與庫存周轉的行業。即便強如沃爾瑪，年度淨利潤率也就3%左右，其背後還是極致的供應鏈壓榨與運營效率。在零售商紛紛退場的當下，財政已然捉襟見肘的紐約市府，哪來的底氣能管好生鮮損耗？

五家超市服務全紐約，最終很可能只會演變成大排長龍、黃牛橫行。曼達尼若非得想找一個成功案例，新加坡的FairPrice也許是最佳標竿。但FairPrice在全島擁有200多家門店，占據超過六成市場份額，因此具備強大的上遊議價能力，能從全球採購以平抑物價。反觀紐約，區區五家店在龐大的供應鏈面前毫無話語權，反而可能因為單店運營成本過高，淪為財政包袱。

少數人能享受的禮物，最終只會成為多數人的負擔。與其投入7000萬元公款去做自己並不擅長的生意，市府不如思考如何通過稅收減免或水電補貼，鼓勵現有的私人雜貨店紮根貧困社區，或直接增加低收入家庭的糧食券，否則市營超市只會是又一個難以惠及大眾的爛尾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