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談／從半世紀前華埠抗爭 看現今勞權呼聲

進步派政客曼達尼(Zohran Mamdani)入主紐約市府後，紐約勞工運動彷彿進入了一個大覺醒時代。從護士罷工到紐約大學(NYU)合約教師的成功抗爭，物業員工與酒店工會罷工蓄勢待發，甚至連轉運博物館的員工也完成組建工會；勞工權益呼聲一時間此伏彼起。

紐約從來不是一座安靜的城市，它的繁榮本就建立在勞工與資本的博弈之上。從20世紀初的三角內衣廠火災催生了現代勞工法，到今日曼達尼時代的勞工權益聲量高漲，勞資雙方的不斷摩擦、互相妥協本就是這座高度資本主義化的都市的底色。

上世紀末的紐約華人社區也見證一波波勞工權益抗爭行動，然而並非均以勝利收場。1982年夏天，2萬名車衣女工集結在華埠哥倫布公園(Columbus Park)罷工抗議，成功獲得一份更公平的新工作合約。但之後的餐館工人抗爭，在華埠居民記憶中，卻多陷入兩敗俱傷的雙輸局面。

前中華公所主席于金山回憶，華埠餐館勞資糾紛大多以極不愉快的情形收場，員工不僅沒有得到權益，餐館更因此關門；「罷工的目標應當是雙贏，手段應合理，不然無法取得真正勝利」。華埠共同發展機構行政總監陳作舟也指出，餐館作為小商家的承壓能力本就不比醫院、大學等財力雄厚的集團，接連糾紛使得餐館老闆只敢雇用同鄉手足，令人遺憾。

華埠的勞資糾紛是當今社會的一面鏡子；無論哪個社區，繁榮需要建立在更有韌性、更具信任感的勞資關係之上。這需要權益，也需要體諒；需要熱血，更需要理性。

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紐約市今日爆發的勞權呼聲，本質上是社會貧富差距日益擴大、生活成本失控後的集體焦慮。但這絕非簡單的勞資問題，而是政府及社會系統需要做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