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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江大橋工程 看見張家兄弟的浪漫與堅持

建山機械董事長張慶成(左)與總經理張慶宗(右)與淡江大橋合影。(記者林伯東/攝影...
建山機械董事長張慶成(左)與總經理張慶宗(右)與淡江大橋合影。(記者林伯東/攝影)

造橋辛苦點滴在心。要跟工程時間賽跑、跟變化多端的天氣拚搏,張姓兄弟身上流露造橋人的浪漫情懷。

問:為什麼參與淡江大橋工程?

張慶成(以下簡稱哥):故事要從(民國)106年開始說,有一家工程公司,他們想要標淡江大橋,找上我們。那時我就開始研究,研究愈深入愈覺得這座橋真的很難,尤其是那個吊裝工程更難。我就跟日本一間專門做海吊船的公司聯絡,問他們有沒有辦法能配合用海吊船的方式來吊淡江大橋鋼塊,日本公司來台灣三趟,看完就說吊裝一年的話要17億,還有淡水河的淤沙問題很嚴重,太淺的話,吊裝大船進不來,我們還要幫日本公司出清沙的錢。

除了淤沙問題,還有颱風的問題,所以他們要我們找港口給日本公司避風港。哇!我算一算加起來超過30億,我就將這個價錢跟找我的廠商回報,日本加上我們自己施工成本要超過50億,他一聽到這個數目就說不可能啦,淡江大橋總預算也才多少億,對方又說一次不可能啦。

兄弟獲推薦 專門做困難工程

這件事就沒有後續。可是我對淡江大橋,感覺冥冥中就很有緣,我愈研究就對它愈著迷,開始在想要怎麼施工,那個造橋的方向感的輪廓就愈來愈清楚。

中間停了兩年,到了108年,工信標到淡江大橋,那時我只知道有人標到了,一位朋友跟工信說,可以找建山的張家兄弟,他們兄弟檔專門在做困難的工程,哈哈哈,意思是別人不做的我們能做。

我不認識潘總、工信副總,所以,我認為應該是緣分,也是使命,我們兄弟跟淡江大橋有緣分。那時我信佛教,我去找師父提淡江大橋的事,師父說,不然你去問阿彌陀佛,我就去東林寺跟阿彌陀佛說,有一個淡江大橋是國際級大師設計的,這座橋很困難,而且還要蓋出很美感的藝術大橋,要用藝術品的工藝打造,弟子沒有智慧,請阿彌陀佛賜給我智慧,如果說這座橋是我們的使命,好,也沒有問題,懇請阿彌陀佛成就。

問完第二天,副總本來一周來一趟,後來每天都來,辦公室的小姐在樓下喊:老闆老闆,那個人又來了。就這樣,我這個人相信緣分。

後來我就去談了,因為兩年前我研究過這座橋,所以對淡江大橋有很深認識,見面後我就把我全部知道的分析給工信聽,對方看著我,你這麼了解哦!我就說,這題我在106年就考過啊,對方回,你真的有夠了解,啊你有沒有興趣。我說,你們去找大間有名的廠商啦,比如中鋼、長榮重工、春源那種大的鋼構廠,我們只是小工廠,淡江大橋又是這麼大的量體、難度這麼高,雖然我們有信心,但也會害怕,畢竟淡江大橋是世界級的工程。可是對方很堅決要給我們做。

水泥廠起家 曾參與建關渡大橋

話說回來,有人說人生的劇本生下來就寫好了,只是不能偷看,真的。我44年前關渡大橋就有參與,那時候做的是小小包工程,當年才20幾歲。以前我們是做水泥廠的,我們東部有很多水泥廠,我們兄弟那時候就住在水泥廠做工程,像和平水泥廠我們做了滿多,做了11年,我們的抗壓性、韌性都是在廠房工地磨練出來的,也磨出今天的技術。就這樣一頭栽進淡江大橋。

問:有建山不行到沒有建山不行的轉折?

哥:後來簽約了,簽約要驗廠,公路局就來驗,認為我們的規模不夠大、名氣不夠響,一直說,這家公司不行啊不行的,整整七個月,公路局還是希望換別的廠商做。但工信老闆說,只有建山敢做、會做。

我們就開始捲袖子做工,帶著大家往前衝那種精神,不怕苦不怕冷,職人的精神,那裡的空氣是黏的,流的汗是鹹的,有時候我從工地回來,身上都鹹鹹,這時政府才開始對我們刮目相看,說沒有建山不行。

我們很快就進入狀況,過程中看到我們很有責任感,工程品質又好,慢慢贏得政府與工信的信任,我們本來只負責橋體橋面板,安裝、路燈、橋塔都不是我們做,後來變成看到的鐵的全部要做,路燈、安裝也要我們來。

張慶宗(以下簡稱弟):我拿到案子時,那個台船有來三個人,他們問,橋梁鼻孔你要怎麼做?我們台船可以幫忙,我說我們會想辦法,我們設計用滾壓式克服長度限制的機具,從這邊進去那邊出來,好像擠香腸,哈哈哈。淡江大橋困難在哪裡?它有68個節塊,沒有一塊是寬度一樣、角度一樣、弧度一樣、尺寸一樣,每一塊板就是這麼難,從頭難到尾,包括我們做路燈、橋塔鋼箱也都很難。

問:總經理談一下,一千多個在工地的日子?

弟:我都沒法回家過節,淡水氣候多變,下雨天還好,最糟就是風太大,有時風速相當於颱風等級,我回到宿舍躺下就睡著了,第二天鬧鐘都調4點18分,跟移工不到5點就在工地上工,每天都這樣,變成習慣。我現在覺得,你一定要花比別人多的時間才能把整座橋連貫性做起來。

精華 FAQ

  • 他們在106年就開始研究這座橋,愈了解愈覺得難度極高,反而產生興趣與使命感。後來工信找上門,加上他們認為這是緣分,就決定承接。

  • 最棘手的是吊裝、淤沙與颱風三大難題。淡水河太淺,大船難進場,還得處理清沙費用;同時海象多變,甚至要替日本公司準備避風港。

  • 他們原本被質疑規模不夠,但在工地上全力投入,從橋體橋面板一路做到橋塔、路燈與安裝,靠著品質、責任感和長時間苦撐,逐步獲得政府與工信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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