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歲李昌鈺與上海師生暢談：人工智能不可能取代人工

年近九旬的國際著名法庭科學鑑識專家、美國紐黑文大學終身教授李昌鈺7日現身復旦大學。「很多媒體給了我很多稱號，說我是『華人神探』、『福爾摩斯』、『包青天』。其實，我只是很普通的一個人，和大家一樣。」從事刑偵工作65年、經手8000多件案子的李昌鈺覺得自己始終是一名科學家，「只是用科學講話、用證據講話，有多少證據就講多少話。」

李昌鈺應邀與上海高校及中學師生面對面暢談「人生邏輯與刑偵科學」話題。「還有兩年我就90歲了，我的很多朋友到90歲就不能動了。我還好，能旅行、演講，來跟年輕的朋友們見見面。」

乘坐13小時飛機從美國抵達上海的李昌鈺精神抖擻、步伐矯健、思維敏捷、言語幽默詼諧。當日講座長達一個半小時，他全程站立，時不時與台下聽眾互動。

一生該怎樣去生活呢？李昌鈺給出好幾個關鍵詞：Purpose，Passion，Hard Work，Knowledge，Persist and Believe（目標、熱情、勤勉、知識、堅持和相信）。在他看來，有夢想與目標的人，生活態度自然會積極進取，做事的動力也就源源不斷。他最看重知識：「唯獨腦中的知識沒人能偷走」。 

Make the impossible become possible——「使不可能成為可能」是李昌鈺的人生座右銘。

事實上，李昌鈺確實把很多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成為康州第一任鑑識中心主任兼首席鑑定專家；把簡陋的實驗室擴建成具有國際水準、獨立作業的鑑識科學研究室，成為全美頂尖的鑑識科學研究室；全美首位州級警界最高職位的華裔首長…… 

據悉，李昌鈺首開以科學證據將嫌犯定罪的先河，把DNA鑑定技術引進案件偵破工作中；他先後在美國各州與全球47個國家協助破獲8000多起案件。有些刑案已成為國際法庭科學界與警界的教學範例。他設想：有朝一日，DNA分析能與指紋、人臉識別等生物特徵全面融合，為破案提供前所未有的精確線索。 

李昌鈺指出：「任何案件光憑一個人單打獨鬥是行不通的，需要團隊協作。」李昌鈺和團隊努力用高科技手段進行材料分析，通過多次實驗和犯罪現場重建，推理出當時凶案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些工作在很大程度上能為偵查指明方向，有些甚至成為鎖定真兇的決定性證據。

對於「法庭科學」（Forensic Science），李昌鈺指出，從事這門科學者是要跟物證打交道的。隨著該學科的不斷發展，調查的範圍也由證人、物證、犯罪現場，擴大到數據挖掘、公共信息、情報分析等。在許多人印象中，法醫學是由男性主導的領域，冷峻、理性、技術密集，但李昌鈺表示，如今，這一領域不僅迎來了越來越多女性從業者，與男性相比，她們的表現毫不遜色。 

人工智能是否可以取代人工？當天，面對學生提問，「人工智能強大卻非萬能，不可能取代人工。」李昌鈺回答，「人工智能確實已在法醫調查中有許多應用，比如：物證收集與識別，證據關聯與追蹤，新型DNA技術與數據庫等。但現場分析仍需人類的智慧判斷與數據分析的結合，處理整個案件還是要靠著我們的經驗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