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令人意外的經濟成長故事…北韓正悄悄脫胎換骨

長期以來被視為全球最封閉國家的北韓，近年卻悄悄展現令人驚訝的經濟活力，從智慧手機叫車服務、行動支付普及，到大規模住宅建設與消費市場擴張，這個共黨國家正在進行一場顯著的經濟轉型，呈現出與外界印象截然不同的新樣貌。

澳洲旅遊業者比爾德造訪北韓超過了100次。他說以往在平壤要等很久才能搭到計程車，但最近一次重返當地時發現情況完全改變。同行的北韓翻譯員透過智慧手機打開名為Samhung的應用程式，不到幾分鐘便成功叫到車，甚至還能即時追蹤車輛位置。這項類似Uber的叫車服務讓比爾德大為吃驚。他表示，短短幾年內，北韓社會的數位化程度已遠超過他的想像。

事實上，平壤如今已出現許多現代化消費場景。餐廳提供窯烤披薩、炸雞翅與壽司等國際化餐飲，顧客可透過手機掃描QR Code付款；街道上可見大量中國製電動車穿梭往來；寵物店、網咖以及高級汽車展示中心也如雨後春筍般相繼開設。

北韓近年更掀起大規模建設熱潮。僅去年一年，平壤就新增約1萬戶住宅，數量甚至超過美國洛杉磯與芝加哥同期新建住宅總和。大量高樓住宅、商業設施與公共建築陸續落成，大幅改變了平壤的城市景觀。

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在今年2月舉行的北韓勞動黨代表大會上公開宣示，北韓經濟已迎來重大轉折。他表示，即使面對美國主導的經濟制裁，北韓仍成功推動經濟發展，並已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雖然北韓從未公布完整官方經濟數據，但南韓智庫與衛星影像分析的研究顯示，北韓經濟改善並不全然是政治宣傳。研究發現，北韓石油儲存設施活動明顯增加，停車場車輛數量大幅上升，夜間燈光亮度較五年前增約三倍，反映能源供應與經濟活動都明顯增強。

根據南韓央行推估，北韓2024年經濟成長率達3.7%，創下近八年來最快增速。多家研究機構認為，2025與2026年仍延續這股成長動能。

長期研究北韓經濟的聖地牙哥加州大學教授哈格德指出，目前北韓的經濟狀況可能是金正恩2011年上台以來最佳，甚至優於其父親金正日主政時代。經濟突飛猛進的背後推手，是平壤與莫斯科的關係迅速深化，以及來自中國源源不絕的物資與資金支持。

自俄烏戰爭爆發後，北韓提供俄羅斯大量軍需物資及軍事支援。據南韓智庫國家安全戰略研究所（INSS）估計，近年來軍火出口已為北韓帶來數十億美元收入。此外，北韓派遣超過1.5萬名士兵協助俄國支援對烏克蘭作戰，也換取大量資金、軍事技術及工業材料。專家認為，這些資源改善了北韓能源供應、基礎建設與製造能力，成為推動經濟成長的重要支柱。

另一個關鍵因素則是中國的支持。北韓與中國的月貿易額已攀升至八年新高。大量中國消費品、電子零組件及工業設備持續流入北韓，支撐當地製造業與數位經濟發展。

目前北韓每年手機產量已達50萬支以上，市場上有超過50個智慧手機品牌。外國訪客發現，無論是在商店、餐廳或公共場所，北韓民眾使用智慧手機的情況已相當普遍。更引人關注的是，北韓正在建立完整的數位消費生態系統。除了叫車服務外，手機應用程式已涵蓋外送、日用品採購、藥品訂購及電子支付等功能。

在建設方面，金正恩近年推動多項大型基礎建設計畫，包括平壤最大醫院、大型溫室農業園區、新海濱度假區，以及「20×10地方發展計畫」，目標是在未來十年每年於20個城市與郡建設新工廠、醫療設施及休閒中心，帶動地方經濟發展。

今年春季，北韓更恢復疫情後首次大型國際商品展覽會，共有來自俄羅斯、中國、蒙古、瑞士及泰國等國超過290家企業參展。北韓電子企業展出具備線上購物功能的智慧電視，以及售價超過500美元的智慧手機，展現其發展本土科技產業的企圖心。

儘管聯合國指出北韓仍面臨糧食不足與人權問題，但從數位經濟興起、建設投資增加、對外貿易擴張到消費市場活絡等現象來看，北韓確實正經歷近十多年來最顯著的一次經濟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