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巨頭裁員引AI替代焦慮 學者：應關注工作方式改變
美國科技大廠如Meta不斷傳出一波波裁員消息，而中國企業因為開始使用AI，開出的職缺也減少，求職不易。不論是中國、美國，甚至全球都在焦慮AI取代勞動力的議題，上海交通大學國際與公共事務學院教授賈開接受本報專訪表示，確切而言，是工作方式產生變化。現在更應該關心，工程師群體能力的塑造以及改變產業組織結構。
Meta在20日宣布進行新一輪裁員，正式解雇全球10%的員工，且Meta預計，在今年晚些時候還將進行更大規模的深度裁員。此前，包括星巴克、亞馬遜、甲骨文、耐克等多家美國公司，已紛紛發佈了裁員計劃。其中科技、白領成為重災區。面對全球AI帶來產業、勞動轉型，AI替代的焦慮直線升溫。
賈開表示，現在要問的是「AI怎麼改變我們的工作結構？」，他以軟體工程師為例，雖然AI在結果上產生替代或創造，但本質問題在於改變工作方式，而不是相關職務是否會消失，只是寫程式的生產過程中，換了一種工作方式。比如高級工程師就不直接寫代碼，而是提出、挖掘與表達需求，做的是判斷、評估代碼正確度的工作。換言之，雖然從結果上看寫代碼的工程師人數會減少，但確切而言，是工作方式產生變化。
賈開進一步指，要動態觀察事情發展，AI有什麼樣的能力，人類在多大程度上能夠發揮出AI的能力，這是現在評判程序員的標準。近期有報導稱，AI能力如果是90%，但工程師只發揮出30%到40%的能力，代表還有潛力待開發。在AI潛力發掘過程當中，人的生產力也就會變大。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工程師群體能力的塑造，包括應該具備什麼能力，要往哪方面轉型等問題，進而更大程度改變產業的組織結構，這可能是更迫切的事情。
雖然知道前述過程，但從結果上來看，裁員似乎不可避免的。對此，賈開表示，有兩個面向：一個面向是，面對這樣的浪潮，並不能認為大家都是坐以待斃的，或說看不到新機會；另一方面，政府政策要考慮穩定性，不能在變化過程中就過早干涉，過早干涉可能出現偏差，政策其實是滯後的。「需要讓子彈飛一回」。
賈開說，要看到政府沒有推出政策時，社會其實自己會湧湧現出很多自我保護、自我學習過程，比如當大學或培訓機構還未能完全跟上AI快速迭代的節奏時，包括學生、從業者子身會基於公開知識自我學習，且形成群體化現象。
從社會治理角度，賈開指出，要認識到結構性的變化，他提出幾點：一是每個人可能都要加強 AI治理素養，包含能力的素養，就是要學會用這些工具；二是AI的開發者與部署者要認識到AI對社會有外部性，不論正面或負面，要反過來思考「什麼是這個社會需要的AI？」其實不是從供給端推動AI技術創新，而是從需求端探討到底需要什麼技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