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到挨罰 加州一台菜餐館下架臭豆腐

據洛杉磯時報報導，南加州華人聚集的聖蓋博市（San Gabriel）一家台菜餐廳Golden Leaf因招牌菜「臭豆腐」氣味問題，曾多次收到市府違規通知與罰單，目前仍未重新上菜。

報導稱餐廳業者認為這道菜對聖蓋博谷（San Gabriel Valley）及南加州台僑社區具有重要文化意義。市府民選官員認為，重點在於餐廳需控制氣味外溢，而非停止販售。透過設備或管理改善，兼顧文化飲食多元性與社區居民的生活品質。

洛杉磯縣擁有全美最大的台僑人口。根據人口普查資料，全美14個人口超過1萬人、且30%以上居民自認為華裔或台裔的社區中，有11個位於聖蓋博谷。而聖蓋博市本身的華裔或台裔居民比率達41%，顯示台灣文化在當地社區有深厚根基。

臭豆腐曾是Golden Leaf的招牌菜，餐廳業者父母自2014年開業起，便以此吸引顧客。這道菜外皮酥脆、內部多孔如海綿，氣味強烈，但許多台灣人及喜愛台灣小吃的人認為這是「家鄉味」，難以抗拒。臭豆腐通常經過數天至數月發酵，是台灣夜市裡相當受食客歡迎的街頭小吃之一。

然而，2017年秋天，一位居住在餐廳北側的居民開始抱怨氣味。報導稱，業者廖大衛（David Liao，音譯）說該民眾說聞得到臭豆腐味，但業者和其他顧客都聞不到。最初投訴的鄰居並不住在餐廳正後方，平時也曾來餐廳用餐，從未提出此事。廖家曾沿著後方住宅街及商場走訪，詢問其他商戶是否聞到氣味，但沒有人反映有影響。

儘管如此，在衛生部門、消防局以及市府官員到訪後，廖大衛對洛時表示，市府口頭告知他，要麼減輕氣味，要麼停止販售。臭豆腐約占餐廳總營收的10%至20%，對餐廳家族而言，並非可以輕易放棄的菜色。2017年9月，餐廳收到市府正式通知，指出其氣味違反市政法規，最高可罰款1000美元，廖家因此決定將臭豆腐下架，但這個決定讓廖大衛心裡一直不舒服，他認為這不僅影響餐廳營收，也對台灣文化的公共呈現帶來衝擊。

2025年，廖大衛決定將臭豆腐重新帶回菜單，並推出「臭豆腐電子報」（stinky tofu newsletter），隨機通知顧客每周供應時間，但鄰居再次頻繁打電話投訴，甚至阻止顧客訂餐。電子報發出三個月後，餐廳收到第二次正式違規通知，再次指其氣味違反「令人不快或有害」條例。廖大衛已向市府支付超過1000美元罰款，並在Change.org發起請願「支持在加州聖蓋博烹調臭豆腐」，獲得超過千名簽名及來自南加州的支持留言，其中一則寫道：「這項禁令不是關於公共衛生或生活品質，而是關於誰的文化可以在公共空間存在。」

該報導中台裔美食作家魏貝珊（Clarissa Wei）指出，臭豆腐與世界各地氣味強烈的食物相似，包括納豆、泡菜和醃魚。「當食物被標籤為令人不快或有害時，可能會削弱文化多樣性。臭豆腐之所以名聲不好，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人們對它的製作過程並不了解。」

市府建議的改進方案包括安裝特定過濾器或使用無排氣油炸鍋，費用從2萬至10萬美元不等，還需額外許可。廖大衛願意配合，但市府無法提供書面承諾，我們也無法冒險投資卻不確定能解決問題。市府官員希望過濾設備的投入能有所回報，但只能說這可能是可行方案，希望他能取得好結果。

報導稱，目前，Golden Leaf的菜單上仍沒有臭豆腐。廖大衛及支持者仍希望，未來能在保護社區舒適的同時，延續這道具有文化意義的台灣美食。值得注意的是，聖蓋博谷內其他餐廳如「洞庭鮮」（Dong Ting Xian）及「永和豆漿」（Yung Ho Cafe）仍提供臭豆腐，顯示這道小吃在當地台灣社區依然頗受喜愛。

市議員：經改善可兼顧文化與生活

聖蓋博市華裔議員、前市長吳程遠（John Wu）23日接受記者採訪時指出，有關這家台菜餐廳經營臭豆腐引發居民不適的事件受到關注。實際上，Golden Leaf餐廳已在社區內經營多年，餐點口味廣受顧客喜愛。不過，餐廳經營者近期向相關單位反映，有居民就其販售臭豆腐提出投訴，表示氣味影響生活，造成不舒服的感受。餐廳業者認為，這屬於文化與飲食習慣差異所造成的主觀感受，但並不認為應該受到禁止或處罰，且強調，經營餐廳難免會產生氣味，但願意配合改善措施。

吳程遠說，據了解，類似情況在幾年前曾發生過，當時該餐廳已經接受相關規範，但目前似乎又重新出現氣味外溢的問題。需要強調的是，市府的態度並非要求餐廳停止販售，而是希望餐廳在烹調過程中，能採取措施控制氣味，例如加裝過濾設備，避免氣味外散，保護鄰近居民的生活品質。他也提到，市區一家咖啡店曾因咖啡氣味收到居民投訴，安裝新過濾系統後，再也沒收到投訴。

吳程遠強調，目的在於在尊重餐廳經營的同時，也兼顧周邊居民的生活環境。重點在於餐廳需控制氣味外溢，而非停止販售。透過設備或管理改善，兼顧文化飲食多元性與社區居民的生活品質。